我直覺這裡面就藏著謎底。
陳知荀低下頭,指尖緊緊攥住自己的衣擺,沉默了好一會,忽然道,「壽宴,王爺壽宴。」
具體的羅子琦不敢說,一開始只透露了他父親給人過壽誕,準備的禮物費了很大心思。
陳知荀想不出來朝上有哪位大人物的生辰是在近日的,心裡念著遠在婺城的父親,想替他也出一份禮,就有意無意地多問了幾句。
到底大家都是孩子,再顯得成熟也不過十一二歲的年紀,只套了幾句話,羅子琦就神神秘秘地附在他耳邊又說了些詳細的。
「大概是給某位王爺的。先前父親喝多了酒在姨娘房裡的時候,我聽見他說什麼絕對能讓王爺高興,能拿到稀世珍寶之類的。具體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我就是這麼聽見了。你可要替我保密,別說出去啊。」
陳知荀試探道,「那今日的宴席,裡頭坐著的都是給王爺送禮的人嗎?」
「或許是吧,」羅子琦不知道底細,「似乎看到了父親的同僚。」
話題到這裡戛然而止,羅子琦又強調了一句叫他別往正門去,就收拾東西回房找母親了。
而沒想到的是,羅旭召來的青樓女子們走的也是側門。她們還沒到,陳知荀突然出現了,被醉醺醺的羅旭當成了妓子,差點遭了殃。
他知道的就這麼多,全說出來了。沒能守住和朋友的保密約定,陳知荀看起來有點愧疚,緊張地絞著手指。
我的指尖在桌上無意識地點著,王爺的生辰……與我同輩的這些人里,並沒有生在這個時候的。
難道,羅旭口中的那位,是父皇的兄弟,我的皇叔?
虞殊握住了我的手,垂眸在我手心裡寫了一個字。
兆。
兆王,父皇的十三弟,封地在西南那片的瀧城,如今四十來歲,正值壯年。那會父皇他們爭奪皇位時,他年紀小,沒參與,但暗中應該是動過手腳,惹到父皇了的。
因為兆王成人禮的第二日,父皇就把他送去了最偏遠的封地,還派了駐兵過去看著。
我繼位時,瀧城好像也鬧了點事情,只是沒鬧大就被壓下來了,大抵父皇也一直在防著自己這位好弟弟的吧。
這樣算來,羅旭遠在皇城卻暗中為他祝壽,似乎還對其存著討好的心思,此間用意,就很耐人尋味了。
「陳府在外頭可有別的宅子?」我問。
陳知荀點了點頭,「父親出發前新購置了一套別院,地契給了母親,說讓我們儘快住過去。」
母親無事就先過去了,但他每日都要上課,那宅子太遠,雪天路難走,要耽擱不少時間,故而一直沒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