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的脹滿感漸消,我側過頭不敢看他,但他倒好,目光灼灼地盯著,盯得我臉都快燙熟了。
這人怎不知羞啊!
「聖上,擦一擦吧。」他說。
我腦中一片漿糊,只想快點逃出去,含混胡亂點頭。
絹帕拂過金龍口,若即若離,似拭非拭,惹那金龍忽起騰雲九霄勢。
「聖上,殊去淨手。」他眼含笑意,這廂方才點了火,那廂就悠悠然揚長而去了。
我手足無措地紅著臉整理衣衫。曾幾何時,點火不滅的還是我,如今風水輪流轉,受憋屈的那個角色竟落到我頭上來了。
偏生我又拿他沒辦法。
早知多時之後會有這遭,從前我就不逗他玩了。
心懷無奈,我抿著唇走了出去。虞殊就站在門外,他在用新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乾手上的清水。
我不欲跟他說什麼,實在是沒臉見人,只沉默地埋頭往前走,然後拿前額撞上了他胸口,把他撞得踉蹌了一下。
虞殊悶笑著捏住了我的後頸,像揉一隻炸毛貓一般揉我。
我拍了拍他的手,「回去。」
雖然這兒與前面不連在一塊,是個單獨的僻靜地,但保不准誰會不會跑到這兒來。
「聖上放心,不會有人來的。」虞殊道。
我問他為什麼。
「因為這兒已經有一對私會的情人了。」他在意指我和他。
有人的地方不方便發展感情,野鴛鴦看見人影聽到聲音就會自覺避開。
「孤才不與心懷歹意之人私會。」我哼了一聲。
虞殊糾正道,「不是心懷歹意,是欲行不軌。」
我戳了戳他,壓著聲音說,「初一至十五早朝皆免,後面有那麼多時間,你就不能稍忍忍,夜裡回去再……再想那些事嗎?」
「是,殊知錯了,」虞殊順從聽訓,認真規劃,「那明日聖上可以不起床嗎?」
「明日要去護國寺祭先祖。」
「後日?」
「後日賞戲。」
「……」
虞殊連問幾日,幾日都有安排。我瞧他欲言又止的模樣,有種扳回了一局的愉悅感,唇邊笑意難掩。
快步回到殿內,正巧聽到小單子在外面喊我。
「聖上,貴妃娘娘來了。」
「進來吧。」我說。
其實用不著通傳,因為這兒本就是中場休息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