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片刻,「這不是你倆的日常嗎?」
還以為什麼呢,這麼多次了,小單子還沒習慣,我都快習以為常了。
「不是的,」他支支吾吾地補充道,「閔大人還邀小的宴後去,去御花園……」
我「哦」了一聲,想起了虞殊說的所念之人一起跨年便不會分離,便體貼道,「那一會你不用跟著孤回御書房了,直接去御花園吧。」
「這,這,聖上,如此不合規矩,小的得伺候聖上。」小單子緊張道。
「不用你,反正你來了也是在門口候著。」我無情趕人。
大好的日子,大家各奔東西各找各的情郎,多完美的安排。
小單子聽明白了些,但盡職盡責的本分叫他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怯怯地應了一聲,「是。」
亥時末,編鐘聲動,奏響最後一曲,《盡歡》。
赴宴者醉的醉,倒的倒,只有尚存清醒的還在繼續推杯換盞。
我後面還有別的事要做,便先行離席,往偏殿去找虞殊了。
他此刻正獨自坐在桌前,安安靜靜地用著八仙羹。
「可都叫人試過毒?」我坐到他身邊,問。
虞殊頷首,「都試過的。」
他從前遭過暗算,前不久又被人盯上,對這方面自會更小心謹慎一些。
我問他這湯好不好喝。
「聖上方才沒有嘗嗎?」他說著,就要站起身為我再盛一碗。
我拉住了他,叫他坐回去,語氣中不由地帶了些委屈意味,「還不是你,你弄得孤都不敢再用湯品了。」
虞殊輕笑道,「殊好心幫了倒忙?」
「你那根本不是幫忙,」我嘟囔道,「還好心,孤看你是存心折騰孤。」
「殊認錯。」
他說是這麼說,臉上的笑意仍舊分毫未減,一看就是在順著我的心意說話,逗我開心。
我憤憤地握住了他的手,不讓他再喝湯。
結果他舀了一勺,遞到了我唇邊。
「聖上想喝?」
我瞅了他一眼,默默銜著瓷勺將羹湯飲盡了。都送到嘴邊了,豈有不喝之理。
味道真的還蠻不錯的。
於是我一口他一口,碗中很快就見了底。
「你要隨孤去御書房嗎?」我問他。
虞殊自然是點頭的。
其實不問也知道,他肯定會跟著我,我只是禮節性地走個流程。
集英殿的位置靠近偏側的宮門,離御書房就有些距離了,我與他在月下黏黏糊糊地緊挨著散了一會步後,就上了轎輦。
等到了地,子時已過了小半了。
小單子不在,虞殊便幫我磨了墨。今日用的筆墨都和平日不一樣,是專用於正月初一開筆祈福的。宮人呈上了海晏金樽杯與屠蘇酒,在凌晨開筆之後我要喝了這酒。
「早些時候還見單公公與聖上一塊來過,怎麼現下不見人了?」虞殊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