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的艷羨讓閔言一愣,他不由地問道,「如果這理想會違背親人的期許呢?」
「公子會傷害他們嗎?」
閔言搖了搖頭,「自然不會。」
「那這期許的路,公子想走嗎?」
「不想。」
小單子眨了眨眼,「公子心中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的確。
他只是產生了一些懷疑,但心中的念頭從未真正動搖過。
「我家人還期許我讀書科考,入朝為官呢,」小單子笑道,「可那壓根不現實。每人都有各自的命數,心念一動,要走的路就已經定好了,公子只管隨心走便是了。」
閔言問他,「你想做什麼?」
「我啊,」小單子看了眼自己的小攤位,「我想賺多一些,治好親人的病,然後去報恩,或者去讀書。」
寫完了紙條,閔言將身上所有的余錢都留給了他,第二日便入宮進了繡衣樓。
「幾年後的元宵節,臣去燈會上去找過小單子,但一直沒碰上。後來在宮裡認出了他,才知道他這些年竟就在這紅牆之內。」
從一個活潑的少年郎變成了秀氣的小太監,連說話的聲音都變了不少,閔言觀察了他好幾日才敢確認。
「原是如此,」我好奇道,「那你對小單子的感情到底是哪般,真的只是照顧弱小嗎?」
「臣不知,或許還有感謝。」他說。
「既然這麼單純的話,你特意除夕夜約他去御花園做什麼?」我挑了挑眉,「你二人的初見是在元宵,可不是除夕。」
「哦對,也別說什麼剛好有時間。昨夜小單子原本要在御書房伺候,是孤給他放了假,你也該在殿外守著,卻是陸聽給你代了班。」
閔言沉默著,似乎在思索如何回答。
我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等著。
在他打定主意要開口的時候,我又補了一句,「如果是別人,你看那人走得慢,會願意主動把他抱到要去的地方嗎?」
閔言開始了新一輪的沉默。
最後,他朝我一拱手,「聖上,臣明白了,臣告退。」
我端起茶盞飲了一大口,有種做好事不留名的愉悅,還有點對他能正確認識到他與小單子之間感情變化的欣慰。
午後會見了幾位來說吉祥話的大臣,又處理了一下手頭存下來的事情,包括但不限於貴妃那邊,以及科舉的改制等。還要寫福字,寫祝福語,賜給朝中重臣,另外備禮送去給太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