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了,」我說,「孤不愛吃這個。」
「這湯是楚美人的一番心意,聖上只用這些,被楚美人知道了,怕是要傷心自己的一片好意被辜負了。」虞殊道。
我盯著碗,「這好意,孤不受也罷。」
一碗配著魚片和蝦仁的清粥遞到了我的面前,虞殊把剩下的半碗大補湯端走了。
他當著我的面將剩下的全吃了,又去舀了一碗。
我看著他的動作愣怔半晌,等反應過來時,新的那一碗也將要見底了。
「別吃了,」我趕忙去攔,「補也得有個度,補過了會上火不舒服的。」
開玩笑,他不吃補品都能折騰到天亮,將這一盆全乾下去那還了得?
我的腰和某不可言說之處真的會廢的!
虞殊往後一縮便躲過了我的阻撓,碗中再次空了。
他重新添了一碗,在即將坐回去時,被我奪下了。但一旋手,他又將碗搶了回去。
「你別再吃了,孤明日要賞戲,不能熬通宵的。」
「殊心中有數。」他無動於衷。
我心頭氣悶,忍不住「哼」了一聲,道,「你方才還說自己血氣方剛,此刻卻在這大吃補品,孤才不信你心中有數呢。」
「聖上若是不放心,可以將殊趕回清平殿去,」他動作半分未停,帶著笑與我說,「現下還未就寢,一切都來得及。」
「……」我怎麼可能趕他走。
虞殊真是越發懂得什麼叫「有恃無恐」了。
我搶不過他,無可奈何又心中著急,目光在桌上逡巡一圈,最後定在了那大湯盅之上,腦海中閃過了一個不怎麼靠譜的法子。
下一瞬,我就將湯盅拖到了自己面前,埋頭苦吃。
虞殊眼疾手快地伸手抵住了我的額頭,將我的勺子從手裡抽走了,「聖上這是要做什麼?」
「孤把這些全吃完了,你就不能再吃了。」我說。
「……」虞殊的嘴唇動了動,也不知是想笑還是想怎麼樣,神情透著幾分複雜。
我嚼著一塊不知是什麼的筋,抬眼無辜地看著他。
「聖上,殊不吃了。」他宣告妥協。
「哦。」我點了點頭,也將湯盅推遠了點。
這場紛爭以平局告終。
但也並不是很平等。我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十全大補湯這東西,果真是名副其實的大補。雖然虞殊制止我繼續吃時的動作很快,我也沒來得及用太多,但效果瞬間就起來了。
晚膳後沒多久,我緊挨著虞殊坐在榻上翻書,靜謐祥和的氛圍下,我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總感到一股莫名地燥意在心口亂竄。
還覺得很熱。
合上書看了眼熏籠中燃著的炭火,明明宮人添的量和往常是一樣的,不該如此才對,但我就是越來越覺得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