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安殿是不是燒起來了?」我問虞殊。
朝他望去時,我才發現他面上皆是紅意,眼角更像是染了胭脂,濃密的眼睫眨了眨,其中盡數是春情。
「頌安殿沒有燒起來,」他慢慢地對我說,「聖上會覺得熱,是因為有火,□□焚身。」
我湊過去摸了摸他的臉頰,都燙了。
「你還好嗎?」我瞧他的模樣不太對勁。
虞殊搖了搖頭,握住我的手一路往下,柔軟的唇在我頸側、耳畔留下細密的親吻。熱意點點播散,肆意瀰漫。
他今日穿的外衫是織金的,有點硬挺,很硌人,磨得我的掌心泛起了些疼意。我想把手縮回來,他卻不允,握著我的腕子將我禁錮,不許離去。
「先去沐浴,好不好?」我像哄孩子似的輕聲問他。
虞殊說好,但他仍舊沒放我走。我撐在他身上,與他頭抵著頭對視,在那深邃的黑眸中,我清楚地看到了火山噴發的預兆。
再不跑就跑不掉了。
但我又沒想跑,我只是想先把他拖去沐浴,他為什麼要像盯獵物一樣死死地盯著我。
「起來。」我拍了拍他的側臉,道。
他順從地被我拽下了榻,跟在我身後輕聲問,「聖上與殊一同沐浴嗎?」
「不然呢?」我反問道。
雖然我表面不顯,但其實那湯對我的作用目前也很強烈。他想做的事,我也想。
虞殊面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任由我拉著,也不問我要帶他去哪沐浴,只是乖乖跟在我身後,踩著我的步子慢慢地走。
我原以為他這樣跟著我是搞什麼情趣,因為平日我與他走在一塊時,他更喜歡與我並肩而行。
回眸與他說話時,我才注意到他看路的眼神很渙散,察覺出了異常。
「你用了補湯,是不是更看不清了?」
虞殊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用沒什麼焦距的眼睛望著我,道,「並不是看不清,只是火氣上頭,眼花了。」
我不由地感到心疼,「要喊太醫來喝些降火的藥嗎?」
虞殊抱住了我,「不必,聖上便是殊最好的藥。」
「說正經的呢,」聽他說話聽得我耳根有點燙,不自然地扭過了頭,但心中的憂慮半分未減,「你的眼睛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不會,」他說,「泄了火便會好的。」
我暫且信他一回。
沐浴的地方是頌寧閣內的承春池,這兒我也是頭一回來。
頌寧閣原是新帝登基當日,帝後同宿頌安殿時呆的地方。但因為我登基時沒有立後,所以當夜我只是宿在了正殿的寢宮內,沒有來此。
頌寧閣一入門,轉過屏風沒走幾步便是承春池,這池子通體由金玉砌成,鑲嵌珠寶點綴。邊設桌椅,案上可呈放鮮果美酒,方便取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