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後一牆之隔便是內殿,殿內處處擺設皆華麗。碧玉雕花欄後是層層紗幔,行過九重紗簾,方可見床榻。
我將虞殊帶到池邊,他抬手扯開了自己的衣襟,隨即便來替我寬衣。
衣衫墜落,鋪散一地。
水面漣漪四起,偶聽得幾聲喘息。暖燭下,身形交纏,影影綽綽瞧不清。
珠簾帳里好春宵。
……
天亮之時,我只覺今夕不知何夕。
「孤今日連手都不能伸了,」我看著自己布滿吻跡的手背,嘟囔著表示不滿,「說了讓你收斂一些的,你怎麼就是不聽,現在你看看,這讓孤怎麼辦?」
虞殊摟著我,忙碌一夜的他聲音更磁性了,和我這啞得快說不出話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他說,「聖上今日要伸手賞伶人銀錢嗎?」
原本確實是這麼打算的。
親手賞錢是表示敬重,我對唱曲的和奏樂的這些人都很尊重,因為好聽的曲子會讓人覺著心情舒暢,聽過之後能感到輕鬆,不亞於良藥。
但現在這幅樣子,一伸手便知我昨夜去做了些什麼風流事,我如何好意思再親手給人打賞。
我有些憤懣,把臉埋在他胸口輕輕咬他的鎖骨,作出磨牙的動作來。
「聖上都未賞過殊,殊不許聖上去賞別人。」他低聲說。
「不過是給個賞錢,又不是做別的,」我含糊道,「孤都給你折騰一夜了,都快把自己賞給你了,你與他們吃什麼醋。」
虞殊捏了捏我的後頸,「殊去學,學了給聖上唱戲,聖上不要看別人好不好?」
我鬆口,抬起頭吻了一下他的喉結,「一直看同一人,你不怕孤會看膩嗎?」
「不怕。」虞殊很篤定。
他已經把我看透了,我這輩子,從小到大,到老,都吃定他這張臉。
「午後孤要補覺,」我支著上半身勉強坐了起來,感覺渾身都要散架了,「孤不出宮了,讓柳玉宛他們自己演戲去吧。」
虞殊巴不得我跟他一直膩歪在一處,聞言面露期待,道,「聖上要來清平殿嗎?」
「不來,你不讓孤睡覺。」我說。
虞殊看上去有些受傷,「聖上,殊知錯了。」
他瞧著我,眼中滿是真摯之情,無聲地想祈求我回心轉意。
我默默撇開了臉,酸痛的腰讓我不再相信他的任何話。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扶孤起身。」
我倚在床頭,一動就想躺回去,有種半身不遂的即視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