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宮內不管遇到什麼事,總會有人在前頭為我安排好的。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快吃吧。」
他在我的對面坐下,慢條斯理地用勺子舀起元宵,吹涼。
我正想等他嘗一口告訴我好不好吃,他就將勺子遞到了我的唇邊,示意我張口。
齒間輕頓,元宵糯糯的外皮破開了一個小口,細膩的芝麻餡兒從裡頭一股腦地涌了出來,香甜的味道瞬間盈滿唇舌。
我眼睛都亮了。
「你快嘗嘗,這個好甜,你肯定喜歡。」我說。
虞殊嘗了一顆,頷首道,「確實很甜。」
一碗有隻六個元宵,個頭都不大,我與他很快就吃完了。
起身時聽到前面有驚呼聲,我聞聲看去,瞧見那邊里三層外三層圍了一堆人,像是在看什麼表演。心中好奇,便回頭問了賣元宵的攤販一句,想知道他們在看什麼。
攤販說,「應該是武舞,公子若有興趣,可以去瞧瞧。」
他還好心提醒了一句,讓我二人別站太前,當心被火燎著。
可不走到前頭壓根看不見,都被人群擋住了。
我不想擠在人堆里,便只在外圈湊了湊熱鬧,聽了一會身邊人的討論,知道裡頭有人在噴火耍刀劍後,就拉著虞殊離開了。
「當心。」
有幾個小孩舉著兔子燈朝我們這跑了過來,我還在東張西望看花燈,虞殊見狀,握住了我的手,將我拉到了他的身前去。
「這個燈好看。」我盯著那隨著孩子們的跑動一塊晃晃悠悠的兔子燈,心生歡喜。
年紀小一些的時候,過上元節我與五弟都會有兔子燈,是母妃親手給做的,上面還會畫不一樣的圖案,很漂亮。
我想著想著就入了神,連虞殊什麼時候離開了一趟都不知道,直到手中被塞了一根小棍,我才從往昔之中脫離了出來。
什麼東西?
我順著木棍往下看,看到了一隻雪白的、紅眼睛的小兔子。它的身上畫著五彩的花,下面還墜著長長的流蘇。
燭光柔柔地從白紙後透了出來,和我記憶里的那一抹光亮很相似。
「兔子燈!」我有些驚喜地摸了摸它,眼笑眉舒,「它真好看,我喜歡它。」
「硯卿只喜歡它嗎?」虞殊一瞬不錯地盯著我,問。
我偷偷勾了勾他的手指,笑意止都止不住,「當然不是,比起兔子燈,我更喜歡買兔子燈的人。」
他的眸光在那一瞬間變得更深邃了,我知道他想做些什麼,但大庭廣眾之下,他沒有機會做。
權當什麼也沒看見,我直接將他拽走了,「那兒有好多花燈,去那兒看看。」
元宵花燈的種類繁多,除了我手上拿著的兔兒燈這種提燈外,還有掛燈、珠燈、滾燈等。
他們的形狀多種多樣,有圓的,方的,多角的……材質也各不相同,有用琉璃做的,有紙糊的,有用布做的、還有夾紗、籠紗、堆紗之類的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