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被人聽了去,那這偽裝可不就白做了麼。
「宴宴?」虞殊勾起了唇角,面上滿是笑意。
「又占孤……我的便宜,」我嘟囔道,「這名字是小時候長輩會喊的,你總喚我的乳名做什麼?」
「那喚什麼?」他問時,表情很誠懇。
「硯卿不就很好嗎……」我低著頭,腳尖在地上輕輕劃拉了兩下。
一本正經把自己的名字念給別人聽這種事情,我總感到有些說不出來的不好意思。
「好,」虞殊說,「硯卿,冷嗎?」
「不冷。」
大概是稱謂突然發生了變化的緣故,聽上去怪怪的,我不太習慣。
虞殊倒是接受良好,喊得十分自然,仿佛私底下曾喊過千百次似的。
我揉了揉發麻的臉頰,拉著他朝巷外走去。背過身時,我悄悄伸手聞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方才那一撲,我也沾到了虞殊身上的草木香氣。
很輕淺的味道,沁人心脾。
但很快,一股濃郁的甜香就將那草木味蓋了下去。
我扭頭順著香味飄來的方向一瞧,原來是幾步之外買元宵的小攤。
他這位置擺得倒是好,只要一出巷子就能看見,四散的香味叫人忍不住想湊近多聞兩口。
「想吃?」虞殊看到了我不停往那瞟的眼神,問道。
有點想吃。
雖然出來前剛吃過,但跑了一路,我的腹中又有些空了。
猶豫了一會兒,我搖了搖頭,「那兒都已經坐滿了,還是算了吧。」
今個兒晚上賣元宵的定然不止這一處,等會碰到了人少的攤子再吃好了。
就是不知道下一個攤的元宵有沒有這麼香。
我忍住饞意抬步欲走,虞殊卻攔住了我的動作,讓我在原地等一等他。
我不知他要去做什麼,見他步履匆匆走得很快,便只好乖乖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等他回來。
沒一會,我看見那兒有張桌子空了出來,攤販拿著布巾麻溜地將桌面擦了好幾遍,擺了兩碗元宵過去。
虞殊走過來將我領到了桌前。
「這麼巧的嗎,」我驚奇道,「你一過去,上一桌的食客就正好吃完了?」
「自然不是。」
虞殊笑了笑,告訴我,他給了那一桌每人一些碎銀子,他們便把位置讓出來了。
還能用錢辦事,我壓根沒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