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還沒死透?」我猜測道,「也有可能是被人控制了吧,就像話本里寫的趕屍那樣。」
活死人這種東西,我曾在奇聞異志里有看到過。
據說它靜時如常,只是成天渾渾噩噩的,不會說話也沒有自己的思維,但並沒有攻擊性。
不過,一旦讓它看見了什麼會刺激到它的東西,它就會陡然暴起,發狂咬人。
甚至可以將被它咬過的人也變成活死人。
而且活死人很難消滅,它不怕刀劍,不怕攻擊,就算將它丟到火堆里,它滿身都被火燒灼著,也能繼續活動。
因為它根本感知不到疼痛。
若是這東西真的出現在了現實里,那這一座城的人都會有性命之憂。
著實可怖。
「簡訊上只說,此人氣息斷絕,已無生脈,具體如何並不知情,因為書齋的人去看時,官府已經將那人帶走單獨關押起來了。」虞殊道。
既然隱患已經被控制了,那想來應該也出不了什麼大事。
「反正無人傷亡,那就先讓它在牢里呆著吧,叫裕城的仵作好好研究研究。」
倒不是我不想重視,而是眼前的事情實在太多,我沒空在這種亦真亦假的傳聞耗著細細琢磨。
我將視線挪回到手中的密信上,並往虞殊那兒遞了遞,讓他與我一塊看。
這是繡衣那邊傳來的消息,兆王的身影在我朝與蒼狼國土接壤的地方出現過,軍中派人前去跟蹤,但只瞧見兆王和一個蠻人接了頭,再要繼續追的時候,他二人就突然原地消失了。
也不知是怎麼做到的。
我覺得這應該和他們的國師,也就是蠻人口中的大巫有關係。
因為他們的大巫就喜歡琢磨這種弄喧搗鬼的東西,連在戰場上都要擺弄他的花架子。
實際上虛得很,也就是騙騙眼睛的。
「受了挫的敗犬賊心不死,妄圖投奔豺狼,借力東山再起……」虞殊眼中露出了譏諷的神色,「但是,和兇殘的異族混在一處能落著什麼好下場。」
他說的也是我的想法。
蒼狼國的人自稱他們是「沙原綠洲上的最勇猛的狼」,兆王雖然表面上加入了他們的「狼群」,和他們是一夥的,但實際上並不會真正被他們當成同類來對待。
蠻人又不傻。
他們知道兆王如今已經沒多少與他們上桌談合作的籌碼了,也知道中原話里「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道理。只要兆王的價值用盡,他們就會將這個「合作者」毫不留情地殺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