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中嗤笑一聲,對他們拙劣的手段表示嘲諷。
要阻攔一個企圖自盡的舞女甚至都用不著繡衣出手,普通暗衛便可做到。只要我一聲令下……
但我想看看蒼狼大緹魯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敢往我的後宮塞他們的人。
我還正擔心宮內是否殘留了蠻族探子沒有被清掃掉,這女人進來後,我正好可以派人盯著,玩一把引蛇出洞。
「蒼狼的使臣倒是有意思,」我擱下酒杯笑了一聲,意有所指道,「孤還什麼話都沒有說呢,你便替孤將事情都安排好了。奇怪,在你們的大緹魯面前,你也是這副模樣的嗎?」
不等那蠻人開口辯駁,我又道,「哦,孤倒是忘了,你們蒼狼人素來以乾脆直爽、不拘小節為美德,想來以下犯上干涉決定這種事情,蒼狼的大緹魯早就習慣了吧。」
「才不是。」
一聽自己的王受到了暗諷,蒼狼使臣連忙大聲否認,想維護他們大緹魯的威嚴。
我才不會給他機會。
「舉著銅片不累嗎,」我移開視線看向璞珞,眸中暗藏算計,「不是說要為孤表演千薩舞嗎,怎麼不跳?」
璞珞和蠻人使臣對視了一眼,恭敬地朝我行了個他們那邊的禮,往後退了兩步,走到了大殿的中間。
另一位蒼狼使臣從腰間抽出了個不知是什麼動物的角做的器物,那東西的尖端被磨平開了個口,對著那兒吹氣便可以發出渾厚綿長的調子。
奇異的樂聲在殿內迴響,舞女應聲而動,姿態像極了一隻化形後在月下撒歡的狼妖。
我抿了一口美酒,覺得他們一整個國度的審美都挺野的。
不太能欣賞。
一舞畢,璞珞氣息不穩地舉著顆瑩白圓潤的明珠朝我靠近,看起來跳得很累。
也是,這麼沉的衣服,這麼誇張的動作,能不累就怪了。
她被侍衛擋在了玉階下,檢查過那就是一顆普通明珠後,小單子將它放在鋪了紅布的木盤中端給我看。
「這是露烏湖裡撈上來的蚌內開出的明珠,百年內都未見過這樣大的,」蒼狼使臣道,「明珠與美人均獻給中原的聖上,願我蒼狼與中原的情誼長久相存。」
我心說,就這?
雖然它的尺寸確實是難得一見,但江南養蚌的地方也不是沒產出過比它更好的。
拿一顆珠子和一個強塞過來的女子當賀禮,禮單上的牛羊只數還比父皇在時直接少了一半。說什麼情誼長存,嘖,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蒼狼的大緹魯臉皮倒是有夠厚的。
「我們大緹魯送璞珞來,其實是想勸告中原的聖上一件事。」
「哦?」我挑眉問道,「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