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狼使臣咧開嘴笑了,「聽聞中原皇宮裡如今最受寵的妃子是個男人,將皇帝陛下迷得神魂顛倒,幾乎專寵一人……」
把「幾乎」二字去掉,我心說,就是專寵。
不,應該是獨寵。
「怎麼,蒼狼的大緹魯連孤的私事都要過問嗎?」我面上在笑,但實際上已經對他很不滿了,只是那些真實情緒全部掩藏在了虛假的笑意後頭,「從蒼狼皇都到我朝京城,大緹魯的手,伸得未免有些太長了。」
殿中的臣子一聲都不敢吭,相處半年余,他們已經能感知到我的情緒變化了,生怕一不小心在火上澆了油,平白給自己惹了災禍,吃不了兜著走。
但蠻人不懂,那使臣還在繼續往下說。
「大緹魯是在關心皇帝陛下。我蒼狼國內的勇士們都清楚地知道繁衍子嗣的重要性,中原的聖上如今膝下又無子,怎麼好沉迷男色,不思衍後啊。」
「國無繼承者,如何能安邦?」
我一口飲盡杯中的酒液,笑道,「看來蒼狼對中原未來的發展很是憂心呢……不過,孤今日才剛滿二十,未來日子還長呢。你們的大緹魯卻已經近五十了。
若孤沒記錯的話,他的膝下,如今應該只有一個尚且活著的兒子,還是個殘廢。要說思衍後,你們不如回去勸勸他?」
我能對他們皇室的這些事情這麼清楚,是因為那個殘廢就是被我打傷的。蒼狼其他的皇子,要麼夭折了,要麼出來歷練上沙場,被李侖韜設計殺了。
在敵方面前提傳宗接代,這使臣的腦子怎麼長的。他們的大緹魯也很難理解,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受刺激太大,導致精神不正常了?
蠻人吃了癟,又不敢在我朝的地盤上發作,只好悶著頭坐了回去,把舞女獨自丟了在邊上。
把萬壽宴該走的流程走完,我說了兩句場面話,便迅速起身要回頌安殿。
宴席都是擺給別人看的,回去後和虞殊呆在一塊才是真正的過生辰。
他說會為我煮長壽麵的,故而我宴上並沒有吃太多,只是撿了點小菜墊了墊。
我一直在盼著,想快點回去吃麵。
但總有那礙事的人要壞我的興致。
小單子已經吩咐人給璞珞安排了住處,我也給了她一個位份,但她硬是不願意跟著侍衛走,非要跟著我。
我去哪,她也要去哪。
還說什麼若是入宮當日不與我呆在一處,大緹魯肯定會責罰她在蒼狼國內的家人之類的。
我不予理會,徑直上了轎輦。
用同情心來試圖做要挾,簡直是最劣質的操作。尤其是在對自己毫無想法的人面前玩著這種把戲,完全是在自討苦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