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言搖了搖頭,「沒有,他徹底死了,屍首都開始發臭了。」
「罷了,先叫仵作和太醫都去看看吧。」
我沒再提將人運回溯城的事情。活死人在哪都會是禍端,留在京城還有侍衛看管著,情況會好一些。
且叫人好好研究研究吧,說不定能找到發生這樣的異變的原因呢。
……
日子一天一天地往後推,推過了整個春季也沒見風雪消停半分。
三月末,立夏。
觀星殿的人來求見,說有一樁喜事要稟報與我。
「聖上,天象有變動,臣等推測近日氣候會回暖。」
我有些欣喜,又有點茫然,指尖不受控地顫了顫,問道,「大概何日能暖起來,能化雪了嗎?」
「應當就在明後日,」那人道,「能化雪。」
雪化之後就意味著可以播種,播種後地里便能有收成……哪怕晚了一季,能有收成便是好的。
一片繁忙的農耕景象瞬間在我的眼前鋪開了畫卷,我忍不住彎起了唇,心頭湧上喜悅。
但此時誰也沒有料到,這天象預示的回暖,竟是突如其來、一連數日的高溫。
從立夏過後的第二日夜裡開始,氣溫直線飆升。
我和虞殊剛睡下時還蓋著厚被褥,並習慣性地掖好了被角防止漏風,結果越睡越熱,在約莫子時末的時候被徹底熱醒了。
屋內的爐子還燃著,我喊宮人來將它熄了,把窗戶打開散熱,但還是出了好一身汗。
實在是睡不住了,我爬起來借著月色看了一眼外頭,地上還積著一堆未消散的冰雪,與這體感上的炎熱出現在一塊,顯得頗為怪異。
「不是說的是回暖嗎,」我小聲嘟囔道,「這都直接入夏了。」
虞殊也起來了。
床上的被褥很厚,實在太熱,他點了燭火走到了我身邊,與我一同看著外面。
「恐怕不是好預兆。」他說。
一語成讖。
高溫持續了半月,冰雪迅速消融,洪水頃刻泛濫。盼來了回暖,卻沒想到是這樣讓人苦不堪言的暖法。
而炎熱過後猝不及防的驟冷更是讓人失去了希望。
數個時辰前還在落雨,不知何時就又變成了落雪、下冰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