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洗。」虞殊打斷了我, 道。
下一刻, 他帶走了我手中的盆,不容我拒絕便伸手摸向籮筐里的衣物。
「哎, 你手上有凍傷。」我連忙要去阻止他。
傷處最好不要碰水, 因而方才幫他沖澡時我動作非常小心,那些地方都只用擰乾的布巾擦了擦。
可他卻不顧這傷, 徑直把手伸進了涼水裡,並抬頭一本正經地與我說, 「已經泡了水了。」
「……」我拿他沒辦法, 只好由著他。
於是, 他蹲著搓衣服, 我在一旁打水遞胰子,眼看著水渾了就幫他換一盆。兩廂配合下來,倒是一如既往的默契。
不得不說,虞殊的動作比我利索太多,他做這些日常瑣事看起來很是嫻熟。我瞅著他挽起的袖子和小臂上流暢的肌肉線條,越瞧越覺得賞心悅目,心中歡喜得緊。
連換了數盆水,在冰天雪地和泥水坑裡都滾過一遭的衣衫才恢復了原本潔淨的模樣。
平日天晴的時候,衣衫都是用竹竿穿了晾在屋前空地上的,現在落著雨就不能這樣曬了。
小屋又太小,要晾在家裡的話,壓根騰不出位置,還會很潮濕。
我拿不定主意,便抱著籮筐去求助阿嬤,問這些濕衣服該掛在哪。她指了指邊上的空屋,讓我晾在那屋裡。
裡頭雖久未住人積了些灰,但勝在乾爽。
待我略顯生疏地把衣衫晾完,虞殊已經自己摸索著走到了空屋的門口。似乎只有聽到有我在的響動他才能安心。
「走慢些。」
我快步去扶他,被他順勢牽住了手。
「還要去哪裡麼?」他問我。
「阿嬤在灶上給我們留了薑湯和飯菜,喝完就拿著碗回家,」我說,「正好順道去一趟隔壁找杜哥,要拿藥膏。」
他點了點頭,雖然不解為什麼要帶飯回去吃,但還是很安靜地跟在我的身邊,由著我帶他走。
廚房的土灶上擺著幾隻大碗,在扣著蓋子的一隻里盛滿了熱騰騰的薑湯水,飄著略微有些嗆人的氣味。
虞殊和我分著將它喝了。
阿嬤煮薑茶的法子和我以前喝的那些不太一樣,辛辣微要更重一點,不知道這裡面還加了什麼草藥,總之收口是苦的,叫人喝了忍不住冒淚花。
但它驅寒的效果確實很好,半碗下肚,渾身都暖洋洋的。走到杜曉家門口的時候,我都發出汗來了。
抖了抖衣衫領子涼了一下,我伸手去敲門。
杜曉剛忙完回來沒多久,看我二人手裡端著飯,正要打招呼,肚子卻先響亮地叫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