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比昨日淡了一些,」我趴在他心口邊上瞧了一會, 輕聲問道, 「現在還是一片黑嗎, 能依稀見到點光嗎?」
虞殊的手落在我的後腰上,順著脊骨溫柔地朝下撫去,語聲中帶著還未褪去的倦意,「能看到了,已經好多了。」
我暫且鬆了口氣, 伏身把頭貼在他的頸側,感受著肌膚相貼時交織在一起的心跳。
當時他那副失控的模樣讓我不禁心神大亂了一陣, 日有所思,待入夜後我便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又是夢到他看到我躺在地上, 一時想不開要自尋短見,又是夢到刺客見我沒死, 要衝進屋來殺我, 虞殊衝過來替我擋劍的……亂七八糟但各有邏輯的場景紛繁混雜,堆在一塊在我腦海中拋了個天女散花。
原本心中還念著要半夜醒來看看虞殊的情況, 擔心他又和在苜都時那般出現辨不清現實與虛幻的情況, 結果反倒是自己被魘住了,眼皮重得怎麼也掀不開, 昏昏沉沉難受得很,躺在床上數個時辰簡直比沒躺還累。
長長地喘了口氣, 我按了按有些刺痛的太陽穴, 靜靜地闔上了眼想再賴一會。
「……」
「別鬧。」
一片靜謐中, 我無奈地伸手捉住了虞殊的手腕。
瞧他仰面朝天一副十分正經的樣子, 整齊的衣冠底下卻藏了個蠢蠢欲動的心思。
被我拆穿了意圖,虞殊默默地把手樓回了我的腰間,裝作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晨起最是容易擦出火花來的時候,近日又因舟車勞頓,許多天都未曾行過親密事,其實不光他有意圖,我也有。
但此刻時機不對。
我滾到了床內側去,拉開了些距離,好讓他和我自己都靜一靜心。反正此刻屋外只是吵鬧,又沒人來喊我們起來,再躺一會也無礙。
過了約莫一柱香的時間,外頭天色的已然大亮。
我昨夜沒什麼胃口,晚膳用得不多,這會腹中有了飢餓之感,在床上呆不住了。
「要起來嗎?」我坐起身問虞殊。
虞殊點了點頭,也撐著胳膊坐了起來。
側邊系帶的一角被他按在了手底下,他自己沒察覺,一坐起來直接扯鬆了一大片,衣領散開,露出被藏在羅綢之下的勻稱肉|體。
白髮紅眸,失了焦距的瞳神中蘊著無盡的深邃與幽秘,衣衫半解,白皙修長的指節附上,從容地將它們帶回了原本該在的位置。
明明是很尋常的動作,放在他身上卻總叫我覺得帶了點引誘的意味。
我喉間一動,低下頭捏了捏眉心,反思片刻,覺得確實得安排個時間泄泄火了。
「臥房裡沒有吃的,硯卿這回是看什麼看饞了?」虞殊含笑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