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通。
「你從何聽來的這些謠言?」我示意侍衛再松一松用來捂他嘴的東西。
阿苕冷哼道,「是聖子殿下告訴我的,聖子殿下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他說只要剷除妖邪,只要殺了你,就能使這場浩劫立刻結束,救百姓於水火之中。」
「你就這麼信他說的話,萬一他是在騙你呢?」
「不可能,」他矢口否認,反應的速度快極了,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都在剎那間露出了異樣的光彩,「聖子殿下是神靈,神靈不會欺瞞他的信眾,他向我保證,只要讓真龍歸位,外面的冰雪就會瞬間消融,所有不幸死去的人都會從地底復生,光明會降臨人間……」
我和令聞端對視了一眼,雙方都覺得這人要麼是被忽悠瘸了,要麼是精神出了問題,得癔症了。
在阿苕不斷地用各種世間最美好的詞彙稱讚他所信仰的聖子的時候,令老夫人帶著十來個人出現在了燕寧居的湖邊。
「聖上,與這罪人有關係的都在這兒了。」
我一一打量過去,他們裡面有家僕,也有令家人,看來老夫人還算公正,沒有偏袒留情。
令老夫人上前兩步,壓低聲音與我說,「這些人都同屬一脈,是主家從前分出去的旁支。今年年初那會他們突然跑到逸城來,說自己那邊出了點事,想借住幾月。」
令家家大業大,自然是有空置的院子的,要收留這幾個人完全不成問題。
本著多年前是一家人的血脈親情,令老夫人便同意了他們借宿的請求,命家僕像對待本家的主子們那樣,對他們也恭敬一些。
沒想到收留後不久,天災就降臨了。
那會正缺人手,能用烏金石的人多一個是一個,這些從外頭來投奔的旁支正好有了用處。他們沒提要走,令府上下樂得有人分擔活計,便一直將他們留到了現在,從沒提過何時結束借宿的事情。
誰能想到這麼久都好好的,眼下卻突然出了下毒這檔子惡劣的事情。
「這家僕和旁支又和干係?」我不太明白其中的關聯所在。
令老夫人與我解釋道,「旁支一脈在還沒分出去之前,曾有個被蠻族人蠱惑,後來跟著男人跑去對方那兒成了親的女子,這阿苕就是從前跟在她身邊伺候的人。」
我的第一反應不是探尋阿苕與旁支有無勾結,而是心下一沉,注意到了蠻族那邊有身懷令家血脈的人。
若是如此的話,對方也能用金烏石,說不定還建起了與逸都、苜都類似的可以避難的安全區域。
「聖子是偉大的。」我隨口道。
對面,阿苕的的反應最為強烈,他對聖子的信仰似乎已經到了某種狂熱的地步。他會點頭這件事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旁支的那些人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就叫我有些驚訝了。
令老夫人的臉色不怎麼好看,想來她對於自己放了一群腦子拎不清的邪|教徒進府這事頗為耿耿於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