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擔心是耗子, 怕家居物件會被咬壞就趕忙追了過去, 結果湊近了發現不是。
阿廖說,「那東西跑起來速度太快了,瞧不清到底是什麼,只依稀記得又像狗又像狐狸的。」
他能確定的只有令牌的來處,它是被那東西叼在口中, 一路銜著飛奔去丟到阿苕的屋門口的。
我拿起腰牌摩挲著上面的暗紋,問他, 「你見到它被丟下,可有好奇這是什麼東西, 想將它拿走看看的念頭嗎?」
「有想過。」阿廖很實誠地承認了。
玄鐵令牌上鑲著大塊的金子,流蘇上做點綴的用的都是一顆千金的東珠, 它驟然出現在金銀尚能流通的逸都中, 來常人說確實是有著一定的吸引力的。
我挑眉,「那又是為何沒拿呢?」
阿廖微微抬眸, 恭敬地與我解釋道, 「聖上,奴讀過一點書, 識得那腰牌背後的『帝』字。」
懷璧其罪的道理他很明白。
他只是令府後院一個辛苦討生活的普通雜役,若是私藏了這樣的物件, 萬一被發現, 他就會毫不留情地被丟出令府, 甚或是直接丟了腦袋。
他還沒活夠, 暫時不想找死。
我輕笑了一聲,心道果然人還是得讀書,讀了書起碼能拎得清些是非。
阿苕若是從前讀過點書的話,也不至於傻癲癲地被人當了槍使還樂樂呵呵的。
原來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奴猜想這是屬於聖上的東西,不明白它為何會突然出現在令府之內,還被丟到了阿苕的門口。回屋之後奴越想越覺得奇怪,就一直關注著阿苕那邊的動靜。」
然後,他就看到了阿苕睡意未消地推開門出來,站在門口舉著令牌,神采飛揚著大呼神明顯靈的樣子。
他所知曉的事情就這麼多,阿廖將它們全都講完了之後,就靜靜地候在一邊等著。我觀他眉間還存著些許猶疑之色,便開口問他可是還有什麼與此事相關的思慮。
阿廖告訴我,「奴在想的與令牌無甚關係,只是此刻回憶起當時的場景,突然察覺到了有些奇怪的一點。奴看東西的本事素來很好,那會明明離得也不遠,但奴就是瞧不清那畜生的真實模樣,好像有什麼東西擋住了一樣,不太對勁。」
我若有所思,吩咐家僕帶他去找一趟令老夫人。
這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我也想不通,讓阿廖與精通術法的老夫人去說或許會更合適一些。
我盯著兩人先後離去的背影,兀自猜測那聖子在給令牌時用的是什麼手段。
是使了什麼障眼法,將人偽裝成了動物,還是直接操控了動物?
「叮——」
身後傳來一聲瓷碟碰撞到藥碗的清脆響動,我一個激靈回過神,跑遠的思緒瞬間被拽了回來。
「抱歉。」虞殊低聲歉疚道。
「無事。」
我見藥碗中空空如也,又瞧他輕擰著眉伸手在桌上摸索的樣子,知道他是被藥湯苦到了在找飴糖,便捻起了一塊抵在他唇邊,直接餵給了他,問道,「可要出去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