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王在的時候明明是有人說話的,一輪到他攝政怎麼就個個都悶著不吱聲了?
混在百官中低著頭的容喻默默翻了個白眼。
要事怎麼沒有?
有,且很多。
只是兆王上位後提拔了一堆會說好話的酒囊飯袋,把有真才實學的都算作舊朝細作,要麼罷免,要麼安個罪名丟入大牢。天天讓人獻美獻寶,對民生大事卻坐視不管。
這樣長久下來,誰還會稟報實事?
他剛在心中吐槽完,身側便有人舉著笏板出列了。不出所料,兆王的後宮裡又將多兩位佳麗。
不過,容喻暗道,這新美人他大概率是無福消受了。
等那人回到臣子之列,容喻垂首扮出一副恭謹的樣子走到殿中,「臣偶得一寶,想獻予攝政王殿下。」
「哦?」男人歪了歪頭,目露賞識之意。
從前那些人都是給兆王獻寶貝的,這還是第一回有人要給他送東西。倒是個知趣,看得清形勢的……
容喻輕輕拍了拍手,殿外走入了兩位侍從,其中一位手中捧著一方紫檀木盒。
「這是一串極漂亮的珊瑚青金念珠,共一百零八顆,據說是某位老僧坐化後留下的傳世之寶,具有靜心凝神、庇護安寧之效。」
攝政王很有興趣,「端上來。」
侍從上前,一人開盒,一人隔著絲帕將那珠串取了出來。
見男人心存警惕要自己伸手去拿了戴,容喻不緊不慢地開口道,「此珠串的佩戴之法與旁的略有不同。」
怕犯了佛家的忌諱,攝政王猶豫再三,還是把手縮了回去。
珠串繞頸,冰涼的寒意讓他的心中不由地有些發毛。總覺得哪裡好像怪怪的。
他抬眸打量那捧著木盒子的侍從,越看越覺得熟悉,這不是……
「呃——」
異變陡生。攝政王面部猙獰,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那為他戴珠串的侍從握著兩段交叉,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脖子,捧盒子的人從盒子底下抽出了一把匕首,寒芒閃過,鋒利的刀刃已經捅入了攝政王的心臟。
血光四濺。
「陳廣益,」握著匕首的人撕開了臉上用作偽裝的假面,壓抑了許久的怒火驟然噴涌而出,「我一直將你當作恩公,盡心盡力為你的孩子傳道授業,你呢,你做了什麼?」
「你在我面前順著我說盡了詆毀兆王的話,兆王上位後你卻毫不猶豫地向他的陣營倒戈,甚至幫著他一起陷害忠良,助紂為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