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一個東方人站在營地門口,就想到有可能是來找你的。」安迪·霍克對韓崢有點邀功地說道,「不用太感謝我啦,把我介紹給你的朋友認識就好。」
韓崢理都沒理他,徑直走到我面前。
「我以為你知道分寸。」他一開口,語氣就如一陣寒風,「在腿傷還沒好全的情況下就跑到這裡,你這是跟誰學的莽撞?」他眼睛瞥了滕吉一下。
聽他這麼說,我才想起來自己腳上的傷口。這一路走來,整整兩天,竟然忘記它了,直到這個時候才感覺到隱隱的疼痛,真是夠可以的!心裡來不及佩服自己,我連忙道:「我並不打算登頂,只是想過來一次大本營,也僱傭了專業的夏爾巴協作。」
「為什麼?」
韓崢問。
我看他神色認真,也認真地回答道:「一開始是不服氣你出爾反爾甩下我來到尼泊爾,後來是自己想見識一下更廣闊的登山世界,來到這裡的每一刻我都有新的認識。」
「那你可以繼續在山下增長你的新的見識。」韓崢冷笑道。
「那不一樣。」我說,「我想親眼見證你拿下冬訓的名次。」
韓崢明顯怔楞了一下。
這句話藏在我心底好久了,這份後悔也一直隱隱醞釀,直到那天禹山山親口說出韓崢是為了尋找我才下山參加救援,心裡的這份衝動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韓崢並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脾氣很壞,為人刻薄,眼中除了登山可以說是不存他物。然而這樣的他,卻是一位可靠、出色的登山夥伴,前幾天的事情驗證了,他也是一位絕對不會拋下同伴的登山者。
如果我註定要去做一些有風險的事,為什麼不尋找一位可靠又值得信賴的同伴呢?
我看向韓崢。
「如果你拿下冬訓第一,請做我結組的同伴。」
韓崢反問,「憑什麼?」
「只有在你證明了自己之後,我才能證明你沒有選錯人。」我說,「只有確認了你的強大後,我才能以你為目標,督促自己達到像你一樣的高度,直到再一次成為與你一起登山的同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