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哪裡都有敗類啊。」何棠江揉著肩膀喃喃道,「對了,天都這麼黑了,其他人呢?」
「抓羊去了。」滕吉說。
抓羊?
還沒等何棠江想明白,屋外又熱鬧起來,只見彭宇峰和白水鶩人一前一後回來,兩人合力逮了一隻羊,還狼狽不堪,而滕吉上了年歲的老母親一手提了一隻羊羔,走起路來也穩穩噹噹。
何棠江:「……」
果然這就是種族差距。夏爾巴人的高山基因,讓他們在高海拔處做什麼都比別人強。
「羊逮回來了。」滕吉對著已經沸騰地鍋,緩緩掏出一把大屠刀,「今晚,給你們殺小羊羔吃。」
那一頓晚飯,何棠江品嘗到了有史以來最美味的一頓全羊宴。他們三個大男人,外加滕吉母子倆,把一隻小羊羔吃得乾乾淨淨,可憐那已經化為腹中餐的羊羔的兄弟們在圈子裡淒涼地咩咩直叫。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何棠和彭宇峰便要出發回加德滿都。何棠江在學校請的假已經快到底了,回去還要好多課要補。被補課大山壓在肩頭的何棠江,不情不願地離開了這偏居一隅的小山村。
滕吉送他們離開,順便去加德滿都給他們辦理登頂證明。臨出發時,何棠江看著又依靠在村口送別他們的老人,不知道她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送兒子離開。何棠江想起了顧萍。
「怎麼,捨不得?」注意到他的視線,滕吉說,「下次還請你來做客。」
「好啊,下次再來我可要吃光你兩隻羊。」
何棠江還沒來得及高興,彭宇峰在一旁悠悠道:「下次來之前,你得先把所有的課補完了。」
在旁人的大笑和輕笑聲中,他們離開了村莊。至於白水鶩人,這傢伙不回加德滿都,他已經啟程去了另一座八千米山峰。
……
「這可是我第一座八千米山峰的登頂證明。」何棠江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手裡的文件,「回去我要收起來,不,裱起來!」
「那這樣很快你的房間就要擺不下了。」滕吉笑著說,對他們揮了揮手,「下次再見,『江河』,『山川』,我想也不會很遠了!」
「再見,記得下次請我吃烤羊肉!」
何棠江記著他念念不忘的烤羊肉,抱著他新拿到手的登頂證明,從加德滿都返回北京。
然後就迎來了如末日一般的補課浪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