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他們已經進入了昆布冰川的中心地帶,周圍是無數高低聳立的冰塔林,那些環繞在眾人周圍的潔白冰塔林,卻從深處散發出幽藍的光芒,顯得詭異而靜謐。時不時,人們能聽見一聲清脆的「咔咔」聲,有人緊張地望向冰塔林,似乎擔心那漆黑的深處,會鑽出某種未知的冰川巨獸。
在冰塔林之間行進,隊伍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何棠江幾乎都可以看到那些緊張凝固成了有型的枷鎖,勒在他們每個人的脖子上。他的呼吸也在不知不覺間急促起來,為此消耗了大量的體力。
為什麼?
何棠江不斷詢問自己,之前攀登安納普爾納峰的時候,也從沒有過這樣的緊張。現在還只是五千多米的海拔,為何他卻覺得自己的心臟砰砰跳動著想要從胸膛里竄出來。
滕吉聽見了身旁人急促的呼吸聲,他皺眉,思考著是否要現在就給何棠江吸氧,可吸氧太早,後面的路程又如何應對?
咔噠。
是又有一根冰柱從冰塔林中摔裂了嗎?
何棠江想,卻突然注意到路繩劇烈晃動了一下。
自從進入昆布冰川上以後,每一個人的上升器都掛在這些路繩上,路繩有什麼變動,所有人都能第一時間感覺到。何棠江愕然抬頭,這才發現齊名那個傢伙竟然解開了上升器,將自己從路繩上脫離!
他有一瞬間,喉嚨里發出了毫無意義的呻.吟聲,憤怒的情緒從心底湧上太陽穴,刺痛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在幹什麼?
這句喝問還沒來得說出口,就看見齊名做出了更大膽的動作,他一邊脫去上半身的衣服,一邊走向冰塔林。
這傢伙,是在找死嗎?
所有人腦海里都冒出了這一個驚問。
直到他們看見了赤.裸著上半身的齊名,在幽藍美麗的冰塔林前,轉過身。潔白的冰雪,神秘的冰柱,幽暗而不見盡頭的遠方,在這些對比面前,那具有著美好肌肉曲線的□□,展現出了驚人的魅力。
那是超出性別的,超出□□的,人與自然交融之美。
何棠江聽見齊名對他們說。
「很美是嗎?請幫我拍照張。」
那一瞬間,他不知道自己是該上去狠狠湊這傢伙一頓,還是吐槽他時刻不忘記自戀。
隨隊攝影師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打了雞血一般,迅速跪在地上找好姿勢,給齊名尋找各種角度拍照。直到領隊擔心齊名失溫,制止了他們。
齊名穿好衣服回來的時候,每個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帶著迥異。
整個拍照過程不過五分鐘,但齊名已經凍的嘴唇發白。在危險的昆布冰川拍裸.照,這絕對是有史以來最炫妙的創意。何棠江敢打賭,時間再延長五分鐘,齊名絕對會成為史上第一個因為拍裸.照而把自己凍死在珠峰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