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門出去是一條長街,街上行人不多,一眼望去,亦並沒有那人身影。
嗨!跟丟了!
雲海棠眉頭輕皺,心中嘆道。
你到底是誰?
如果沒有緣,你當年為何救我?如果有緣,如今又為何只是擦肩而過?
雲海棠渾渾噩噩地想著心事,卻冷不丁地被一個人扯住了衣袖。
「我的小花魁,你怎麼走得這麼急呀!」
甫一回首,原來是桑娘派來的另一個龜公,正一手咂摸著嘴,眼神輕佻地在她身上到處打量:「桑娘還不知道你是誰呢。」
「放手——」雲海棠正欲反手一個攫奪,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男子溫潤的聲音,「她的手都破了,你還拽著不放!」
聽見這話,雲海棠差點沒當場背過去。
這聲音就算被碾成泥,化作灰,她都認得,就是與台上那個逼得她手指滴血之人相親相愛的好夫君竇徑蹤。
為什麼想見的人見不到,想忘的人卻近在眼前。
竇徑蹤給了那公龜幾兩銀子,道:「姑娘已經走了,回去便跟你們媽媽說,沒追上。」
龜公常年受桑娘苛責,本就無意辦事,只不過為了多看新花魁一眼,這才追出來,現在得了銀兩,拿在手裡顛了顛,有些猶豫。
竇徑蹤見狀,又添出幾兩銀子於那掌心之上,龜公這才又在雲海棠身上剜了幾眼,意猶未盡地走開。
大約是跑得急,竇徑蹤有些喘。
上一世的過往,就像指腹上未結的疤,沾著鮮血,撕裂著疼。
她以為,今生再也不會見到眼前這個人,這個站在湖邊,拉著另一個女人的手,眼睜睜望著她死去的夫君。
他的眉眼,他的嘴角,他的呼吸,所有的熟悉撲面而來,讓人猝不及防。
他曾是她孤零時最溫暖的依靠,是無邊黑夜裡僅存的燭光。
咸平十八年的春風裡,就是眼前這個人,在眾目睽睽之中,無懼世人的非議,冒著連坐的風險,將尚未定論的罪臣之女,八抬大轎迎入了門。
是什麼給了他那時那樣決然的勇氣和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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