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們聊到什麼開心的事,小女孩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好看得讓人忍不住也跟著勾起唇角。
突然,小女孩從發上取下了一枚銀針,往太子頭上扎去。
顧允恆隨即身形一動,手中殘留的冰棱如鬼魅般擲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敏捷且有力的弧。
冰棱在風中發出一陣輕微的嗖嘯,小女孩一抬眼迎上了他的目光。
「不要傷她!」蕭承禛驀地站起身來,迎著那根冰棱擋去。
顧允恆整個人愣住了,一不小心從牆頭跌落了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聽見太子說話。
小女孩的身手也矯捷無比,在這一片慌亂中,早就一溜煙跑了個沒影。
蕭承禛捂著胳膊,那是剛剛被冰棱砸中的地方,賭氣般地望著他。
「承禛,你說話啦?!」顧允恆根本顧不得那個小女孩,也顧不得自己摔地的疼痛,激動地不知所以,抓著太子的雙臂搖擺,仿佛不相信這是真的,「再說一句!再說一句!」
蕭承禛也吃驚地反應過來,嘗試著張了張嘴,一字一頓地道:「允——恆——顧允恆!」
「哈哈哈哈哈……」兩個少年爽朗的笑聲剎時響徹整座殿宇。
想到這裡,顧允恆舒緩地睜開了眼睛,車外的燈籠搖搖晃晃,映在車廂里恍恍惚惚。
「我認得你!」顧允恆腦海中迴蕩著少女剛剛在牢中向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驀地揚起唇角:「雲海棠,我也認得你!」
第17章 此罪你可認?
次日,天空下起了綿綿的細雨,陰沉沉的一片,順天府堂外的石頭獅子旁綁著一個人。
那人衣衫早已濕透,緊貼在身上,看上去像是在這兒淋了許久的雨,估摸著是半夜便被拉到這裡來綁著的。
他雙眼空洞而絕望,緊盯著順天府堂的大門。
路過之人皆指指點點。
「咯吱」一聲,厚重的紅木大門打開了,衙役瞧見一大早便被人綁在石獅子上的人,趕緊進去稟告順天府尹。
今日的第一個案子,便是雲海棠醫藥治死人一案。
順天府尹葛洪往堂上一坐,縷了縷下巴下的一小撮黑色鬍鬚,聽了前來匯報的衙役,略有沉思,喃喃道:「看來,案子還沒過堂,倒是有人已經審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