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衙役暫不理會門口之人,先將雲海棠押上堂來。
棠下的衙役們齊聲高呼「升堂」,聲音洪亮而有力,迴蕩在整個大堂之上,雲海棠尚未走到,便已聽見。
門外,漸漸烏壓壓地圍起一圈的人,好奇地往裡打探著。
大家互相打聽,聽說好像是哪位大將軍家的小姐,暗自行醫,把病人給吃死了。
這可是新年以來的第一樁命案,眾人新奇得很。
只見那位小姐,身穿提花鑲邊粉紅暗花緞面圓領對襟襖子,站在堂內,面無懼色,背脊挺得筆直,眼神不停地往人群里搜索,卻好像沒有見到想見之人,眸子便黯淡了下去。
阿爹呢?翠喜呢?怎麼一個都不見?
明鏡高懸的坐上,驚堂木一聲響,門外的人群瞬間安靜了聲音。
葛洪喝聲問道:「民女雲氏,有人告你冒充大夫,替人診病,擅害人命,可有此事?」
雲海棠不卑不亢,微微行禮,道:「回府尹大人,並無此事。」
葛洪翻開案本,念道:「城南霍家莊民女霍氏,因服飲了你開的乾薑甘草水,於昨日病逝。其鄰里皆說,此前霍氏只是偶有咳嗽,並無大礙,但突然病死家中,案前擺放的正是你開的藥方——喝了半碗的乾薑甘草水,此罪你可認?」
雲海棠神態從容,眉宇間透著一股不屈的英氣:「乾薑甘草水,雖為治陽虛的良藥,但終究只是一劑尋常飲食,而非專用藥方。霍氏雖有咳疾,然此水對常人亦無妨礙,只要不過量飲用,對身體並無損害。」
她回憶著葛洪剛才所念的卷宗之言,繼續道:「府尹大人亦言,霍氏被發現時,僅飲了半碗乾薑甘草水,其量遠遠不足以致命。因此,還請大人明察秋毫,審慎判斷。」
門子低聲在葛洪耳畔細語幾句,葛洪微微點頭,繼續道:「乾薑甘草水,雖為日常飲品,卻亦蘊含藥理之深邃。其中之奧妙,非我所能輕易論斷。幸而今日,太醫院的郭院判前來府中,還是有請郭大人抉擇更為妥當。」
雲海棠沒有想到,自己一心想找的太醫院院判,兵部尚書郭齊瑞之子郭銘,竟會在堂上與自己相見。
她安定了自己的心神,此刻的她不能被其他複雜的情緒左右,必須保持冷靜。畢竟,在這變幻莫測的京城之中,每一次相遇都可能是一場未知的冒險。
衙役們抬上一把雕花太師椅,郭銘從後堂中被請來,葛洪起身相迎。
順天府尹分明是正三品的官職,而太醫院院判僅正五品,但云海棠見葛洪的身姿,明顯透著謙卑。
郭銘身材圓胖,穿著天青色的淺粗常服,坐在太師椅里,像極了一隻飽滿的冬瓜。他的臉龐紅潤,一雙眼睛雖小,此刻竟還笑盈盈的,便顯得更小了。
雲海棠此前曾聽聞過有關郭銘的傳言。兵部尚書郭齊瑞膝下只有這麼一個公子,餘下都是小姐,本是希望他能傳承醫保,走兵武之路。卻不想他的好大兒,從小生下來,身材便比普通孩子圓潤,提槍拿棒什麼的,都費勁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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