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棠冷目相視,於他輕疏時暗暗蓄勢,迅雷之間,猛地於軟靴中抽出一柄精銳短刃,直抵他的喉間。
他只是一愣,但喉結處卻猶如一隻尖端向下的盾甲,無所畏懼,毫不閃躲,堪堪迎在銳鋒之前。那光滑堅硬的軟骨,似一座輕動起伏的山巒,堅毅地矗立於流暢的頸頜之間。
她只需再刺出一毫,鮮血便會從完美的稜線中噴薄而出,於他的胸前畫出一道奔涌的川塹。
可是,他竟沒有閃躲,反而往前緊上半足,挺拔的身影復而更深地映在了少女的眸中。
此刻,顧允恆劍眉緊鎖,目似寒霜,唇角壓得很薄。他好像並不想再繼續爭辯,也不想再繼續出招,而是靜籟般地等候一個答案。
少女手中的匕首不自覺地往後頓了一頓,鋒上的寒芒須臾之間於他冷峻的面上閃過一道決絕的弧光。
「你自己說的,還惱我!」顧允恆驀地彎了眼角,用手輕輕推開她略帶微顫的手臂,「今日我只要此毫,便算你贈的謝禮。」
翠喜趕上來的時候,雲海棠已自己轉回了神。
「小姐近來可惡得很,還是趕緊嫁了吧。」翠喜嘟囔著,拽過她的胳膊,要與她同步行,「看以後誰來收拾你。」
正堂上景雲等得有些著急,不時地朝著門外去望。
「你不是都喝飽了嗎?這是餓著去吃?"雲懷遠拿他打趣。
景雲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將大馬金刀坐的腿略收了一收。
江老夫人面上帶著笑:「景雲啊,你家將軍去新任,你倒是看上去比他還激動些呀!」
雲懷遠是個沉穩性子,即便眼下受了新封,也樂得淡定,並未宣章得意。
雲海棠一進堂,便看見滿屋子的幾個人都在笑,遂眨著好奇的眼睛,向江老夫人問道:「外祖母,我只一會兒不在,你們便樂呵什麼喜事呢?」
江老夫人牽過她的手,在掌心裡摸了摸:「正是喜事,所以咱們今兒晚膳才去望月樓。」
「哎呀!」雲海棠冷不防地叫了一聲,眾人不明所以。
雲懷遠心中一怔,驚訝地望向她:「怎麼了?」
「阿爹,我大前日晚上說什麼來著?」雲海棠擰著眉,面色焦急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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