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棠嘴裡塞了個松樹猴頭蘑,拿頭點道:「好好好……」
方才,景雲問聖旨之事,雲懷遠已將昨日宮中所聞一一道來。
原來,咸平帝見北疆改粟為芍頗有成效,在聽了內閣建議之後,決定因地制宜,在浙蘇一帶推行改稻為桑。
這是一條利國利民的好事,如果推行順利的話,便如同北疆一樣,既能充盈國庫,又能拓展外商,還能造福一方百姓,實為多益良策。
雲海棠聽得出來,阿爹這次的新任算是個好差,不管聖上是怎麼想到派阿爹任浙蘇總督的,她的心中已是守得雲開見月明般的晴朗了,所以整個人都覺得輕鬆無比,沒了一丁點的煩心。
「對了!外祖母,明日我們也帶些素酒去吧!」雲海棠心思順,那些細枝末節的小事便能照顧得周全。
她記得以前外祖母每回去庵里燒香拜佛,都要前前後後準備許多物什,除了必不可少的香火之類,還有水果、點心、茶水、素酒等,不像自己正月十五那般草率。
其他都好置辦,家中都有,但論素酒的話,哪兒的都沒有望月樓的全。
「你們先吃著,我去找店家買些素酒來!」雲海棠已經吃飽了,便坐不太住,起身要去一樓大廳。
「你這個急性子,一會兒喚了小二來,說了便是。」雲懷遠見他這個像小猴兒般的閨女,心中笑道,怎麼就不能像別的閨閣姑娘一般安穩呢。
「我這可不都隨阿爹你嘛!」雲海棠從不怕阿爹,反是笑他之前等菜時的焦急。
「隨她去吧。」江老夫人笑道,「瞧見剛才那小二也是忙得很,菜都上好了,現在估摸著也顧不上咱們了。」
雲海棠得了令,一哧溜便竄出了屋。
今晚的望月樓果然生意紅火,穿堂的小二們忙得不亦樂乎,雲海棠在櫃檯那等了許久,說去取酒的小二還沒有回來。
於是,她又去欣賞那門內兩側立柱上的對聯,一邊念著一邊搖頭晃腦,心中稱讚:「嘖嘖嘖,一個酒樓搞得這麼風雅,也不知是何人做的對子,水平嘛,勉強跟自己的惜花吟有的一拼。
她正自戀般地出著神,卻冷不丁地被人側撞了下肩。
那人捂著嘴,風風火火地朝門外跑去。
奔跑之人沒瞧見她,她卻只是略了一眼那個背影,便認出了他是誰。
竇徑蹤怎么喝到要吐?
在雲海棠的印象中,能與自己酒量相當的,就算是竇徑蹤了。
雲海棠生了個天生便能喝酒的胃,在姑娘中實屬難得,不過這倒開心壞了雲懷遠,他因此常說,女兒有這樣的酒量,他便放心了。
放心什麼?難道是怕自己喝多了,被人淺薄?
怎麼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