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祉雖有皇子令牌,但多攜了雲海棠一人,便不太方便。
他正在想是不是將雲海棠喬裝打扮成自己模樣,由侍衛攜令牌送入宮,自己於宮外等候,雲海棠已想好了主意,自行上了馬車。
「這怎麼能行?」蕭承祉看到她的動作,吃了一驚。
第38章 進宮
只見雲海棠獨自先行上了蕭承祉的四輪平頂軒車。昨日她早就觀察仔細,於是輕車熟路般地掀起了車內坐墊,整個人準備鑽下去。
蕭承祉一把拉住了她:「這怎麼能行?」
雲海棠拍了拍他的手,隨意道:「無妨,事急從權嘛!」
「不可。」蕭承祉執意拒絕。
他怎麼也不能讓她如此委屈,明明是為了幫自己才需進宮的,堂堂大將軍的女兒,怎麼能為此行起偷盜小賊才會做的行徑。
「如今是石火光陰,再耽擱下去,你生母可能就真的有危險了。」雲海棠認真道。
蕭承祉拉扯的手有些猶豫,雲海棠已莞爾一笑,自己鑽了進去:「我從前經常這麼做,救人要緊,你就別再糾結了。」
說著,自己一掌拉下了坐墊,從裡面發出悶悶的聲音:「走快些啊,裡面悶得很!」
蕭承祉讓侍衛一路快馬加鞭,行至宣武門口,遞了璟王令牌,皇門使方開門放進。
過了門禁,蕭承祉趕忙抬起座位,扶出蜷縮著的雲海棠。
大約是在裡面待得有些久,她的面頰泛著淡淡的紅光,車廂內散不出的酒味,瞬間淡香可聞。
這是她時隔十年之後再一次進入大周朝的皇宮,與上一次不同,這一趟的馬車行駛的是有悖於東宮的另一個方向。
一路陌生的風景,陌生的高牆,陌生的石道,陌生的枝丫。
冷宮比雲海棠想像得要遠,馬車幾乎穿過了整座殿宇,才在皇城西北角的甬道盡頭,來到了璟王生母曹貴人的住地——北幽所。
月冷星寒,人剛下了馬車,便覺得一陣冷風撲面而來,雲海棠不禁拿手臂將自己的身子裹了一裹。
十年前,她眼中的皇城,雖然也是一樣的冷清與素靜,卻因為有個靦腆的小男孩,而有趣得許多。
但今日,這個北幽所仿佛是個與世隔絕之處,雖建在大周宮中,卻與其他的紅牆金瓦截然不同。
四周灰土色的高牆呈現出一片蕭敗之象,像一座高聳的陳舊囚籠,將一個個女子鮮艷的青春無聲埋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