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棠有些掙扎,卻聽著蕭承祉輕聲道:「這裡的夜間,路不好走。」
哪有什麼不好走,便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雁涼山上那些嶙峋的小路,她也能從南走到北,絕不迷失。
但在這條狹小昏暗的甬道里,她卻不知不覺間有些茫然,不知道已經被他牽了的手,會不會這樣從此一路地走下去。
「祉兒,娘知道自個兒的身子已是時日不多,你們不用哄我,為娘苦守冷宮,別的奢望什麼都沒有,唯盼著你有一個好的前程,也有一個好的歸宿。」
方才,曹貴人拉著蕭承祉的手,將雲海棠的手貼於上面,她懇切地望著眼前的兩位年輕人,語氣中充滿了期盼:「答應娘,你一定好好照顧她,千萬不要辜負了雲姑娘!」
蕭承祉的手指彎扣向了雲海棠的指間,毫不猶豫地道:「母親,我答應你!」
他能感覺到雲海棠的冰涼手指在自己掌心裡的躲藏,但卻始終沒有逃開。
雲海棠望著面前風燭殘年形容憔悴的曹貴人,也不忍心讓她失望。
冷宮中,還有什麼比一份希望更能讓人心有寄託?
如果,此刻,自己告訴她,與瑾王殿下只不過是朋友,讓她心中想見自己孩兒終成眷屬的美夢,在這個幽閉冷宮中變得遙不可期,這個剛剛被搶回來一口氣的母親,會不會心碎到絕望?
太過殘忍了。
雲海棠忍住了口,任憑這個誤會在曹貴人欣慰的笑顏和嬤嬤無聲的哭泣中化為事實。
甬道里一片寂靜,雲海棠仿佛聽見身側之人有一聲輕微的吞咽,他是不是比自己還要緊張?
「你怕黑?」雲海棠道。
「我怕你怕。」蕭承祉柔聲細語。
「那你怕蚯蚓?」雲海棠儘量不想讓氣氛變得那麼深沉,故意問道。
「我只是沒想到,你能找它做藥。」蕭承祉忽而被問其這個,輕輕淺笑了一聲。
眼前的姑娘太讓他意外了,每一次見到她,她總能讓他感到驚嘆,就像一個未知的謎,永遠猜不透下一個驚喜。
「其實,有很多我們平日裡瞧不上的東西,都能做藥材使用。」說起藥理,雲海棠如數家珍,「就比如,白色的觀音土,荒年時災民常用以充飢,其實能夠治拉肚子。而黑色的鍋底灰,又叫百草霜,外抹傷口可止血,內服飲用能化食。蟾蜍能解毒、止痛、開竅,蛇肉能祛風除濕,蛇膽還能明目。」
見蕭承祉好像有些不喜歡這些招人不適的動物,雲海棠又改口介紹起其他:「這世上,多半的植物也都是有藥性的,像車前子、蒲公英、金銀花之類的,每個藥性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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