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三日猶如三載般的長。
終於,我苦熬到了那日,決定告訴你,我叫蕭承禛,可允恆還沒有帶我走到城東將軍府的門口,我已看見了雲將軍的馬背上多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你的阿爹把你緊緊地摟在身前。
海棠,你是怎麼說服了你的阿爹,讓他肯帶著一個七歲的小丫頭一同出征?
我不敢說話,大約是因為那馬都高過了我的身子,我看著有些怕。
允恆喜歡戰馬,他很是興奮,我卻無比傷心。
不知道,你這一走會是多久。
咸平四年四月初十,日子本是平淡得很,但是父皇突然告訴我,母妃曾給我指婚,那人叫小白兒。
我才剛過十歲,不過是因為重新開口說話的緣故,便開始不斷有人來向父親提及我未來的婚事。
父皇說,這一次是母妃的遺言,她曾為我指腹為婚。
海棠,你不覺得可笑嗎?沒有見過面的腹中胎兒,為何要因為父母的決定而鎖住一生的姻緣?
誰去問過不曾知曉這一切的小兒,他們願不願意,想不想!
我不願意!
我想換作是你,定也不想!
我不要什么小白兒小紅兒,我只要雲海棠。
這一次,我是鐵了心,沒有誰能改變我,哪怕是父皇。
原來,一個人,一旦定了心思,便是全天下的困難都不足為奇,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又能如何。
所有的阻撓會為你讓道,讓你奔去那個方向。
咸平九年六月初六,收到了允恆的來信說,他說你在北疆,似是路過。
他已回去五年了,這五年,我的身邊沒有你,也沒有他。
你們都像是拆了線的紙鳶,各自高飛,而我卻只能囚禁在這宮裡,在萬人敬仰的儲君之位上度日如年。
允恆告訴我,他們那兒有條小溪,名曰南塘,我沒有見過,但聽他信中所述,很是清靈。
讓我感到清靈的,可能也只是因為,你在那裡。
他已經很少與我再說起你了,因為我已有了太子妃。
我後悔那一夜的酒,縱是因為太想你,也不該將自己灌醉。
太后只是讓她陪著幫我斟酒,她不是個多語之人,那樣安靜,安靜得如同不存在一般。
可是,我卻偏偏自己喝醉了。
你說,出了這樣的事,我如何能解脫?
允恆來信,讓我納你為側妃。
海棠,你可願意?
我想你一定不願意吧,因為,我也不願意。
我的女孩是那個坐在高高馬背之上的身影,是敢獨自一人闖進大周宮之人。
她是第一個讓我重新說話之人,我怎可能只讓她做我的側妃!
可是,如今,我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