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話音未落,笑聲戛然而止,一道寒光驀地閃現,長風劍那鋒利的一側已緊抵在了他的脖頸之間。
兵貴神速,顧允恆的身手疾如雷電,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劍刃閃爍的森冷寒光,映照在蕭承祉驚魂未定的半側臉龐之上,襯得他的表情更加猙獰扭曲。
「讓他們都退下!」顧允恆聲音並不大,卻透著不怒自威的凜然。
侍衛們都曾聽聞過顧允恆在沙場上戰無不勝的威名,也能看出此刻他發白的指骨間能讓人一劍封喉的力度,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顧允恆又將劍身往蕭承祉的脖上抵了抵,眸光警惕地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們都退下……」蕭承祉知道,自己落入他的劍下,是沒有機會與之抗衡的。
他看得出來,顧允恆並不想殺他,否則自己早已一命嗚呼了。
他挾持著自己,必是還有話要說。
「退下!」蕭承祉又怒喊一聲,所有人這才緩緩退出殿外。
「顧允恆,你若是真的敢對朕下手,以為自己還能安然無恙地離開這裡嗎?」殿內,只剩下他們兩人,蕭承祉直接把話說明,「大殿之外的禁軍不會放你活著出去。」
顧允恆冷笑一聲:「就憑這些禁軍?」
他輕蔑地瞥了一眼殿外,仿佛那些身披鎧甲的士兵在他的眼中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你以為他們能攔住我?你可知我的劍上為何會有這些痕跡?這都是斬下一個個敵人的頭顱留下的印記,它是長風的輝煌,也是大周的驕傲!」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自信與霸氣,蕭承祉面色已變,他知道顧允恆的實力,更知道他的野心,但在這緊要關頭,他不能示弱,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顧允恆,你不要太自負了。事到如今,你還以為朕的手中只有兵部的郭齊瑞嗎?」蕭承祉努力保持著鎮定,試圖以自己手中的權勢來壓制顧允恆的氣勢,「太后外戚一族所掌的五軍都尉府早就是朕的人了,只要朕有恙,他們便會剿平叛亂,踏平北疆。」
然而,顧允恆卻只是淡淡一笑,仿佛根本沒有將蕭承祉的話放在心上:「那也要看看我十萬立安軍同不同意!」
「立安軍……」蕭承祉小聲重複著顧允恆統領的部隊。蕭承祉從未帶過兵,也從未聽過這支胄甲軍的名字,但只單單聽到這三個字從顧允恆的口中說出,便有了一股氣吞山河的氣勢,這種力量,自己從來不曾擁有。
原來,他要的是江山。
北疆造反從來不是空穴來風,沒了老北玄王,還有小北玄王,蕭承祉心中冷笑,這世上哪還有什麼手足情深,鸞鳳和鳴,不過都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顧允恆放下手中之劍,與蕭承祉對視而望,蕭承祉緊懸的心稍稍放下一些,這時,他才聽見,殿外的遠處早就廝殺聲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