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顧允恒生死未仆,她如何能安心離開。
自送雲海棠回到雲府以來,霍青雖然人一直守在這裡,但他的心早如同繃緊的弦,時刻想要飛去大周宮中。
這一日,他坐立難安,萬一王爺當真遭遇不測,那王爺交給他的任務便就是最後的囑託了。
無論如何,他一定要做到。
手心擰緊的拳頭始終沒有放開過,霍青時不時抬頭望天,可府外一點消息也沒有。
昨日臨行前,顧允恆鄭重地託付他守護雲海棠,又命老雲領了一隊精兵隨自己進宮。當時商議好,今日戌時,若是宮中一切順利,便以旗花為信,昭告眾人不必行事。
但若到了戌時,一切仍毫無動靜,那霍青便立即帶雲海棠離京,而一直於城外待命的立安軍則直闖宮門。
霍青始終等待著空中綻放的旗花,那是顧允恆得勝的消息。
他當然也想如同老雲他們一樣,能夠進宮守護王爺,但王爺從來只會把自己最重要的事情交由他做。
一旁的雲海棠同樣坐立不安,她見霍青已經收拾好了一切,此刻正靜靜地於院內獨立。
倏而,她暗暗摸索起自己藏在軟靴中的短刃,看來,實在不行,只能硬拼了。
霍青是怎樣的實力,雲海棠尚未與之交手過,但以顧允恆對他的信任來看,絕非是個泛泛之輩。
但眼下,已無別路可走。
霍青若有所思地望著漸漸初上的月色,忽然,一支尖銳的利器從身後直轉而來,須臾之間攔抵住他的喉嚨。
「你只需配合便可,我絕不會讓你為難。」雲海棠低聲道,「待你王爺知曉,只說是受我脅迫,他定不會責怪於你。」
然而,霍青卻毫無懼色,他並未伸手去握腰間的劍柄,而是鎮定地立於原地:「小姐,如果你真的在乎王爺,便該聽從他的安排。」
雲海棠堅定地咬著唇:「我要見他!」
霍青微微側頭,聲音低沉:「小姐可知,王爺的烏髮為何會變成如今的顏色?」
雲海棠的手心一緊,想起那晚顧允恆與自己的調侃,他說自己中了毒,還讓她為自己診脈。後來,因霍青入帳打斷,此話便沒有再接著問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