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恣意而張揚,嫵媚而蠱惑,天下怎麼會有男子能美艷至此?
尤其是這笑容襯在這樣一張劍眉星目冰砌玉雕的面龐上,又是什麼樣的人才能抵擋住這般攝人心魄的魅力?
雲海棠連忙收回自己差點不受控制的目光,低聲問道:「這兒離村莊那麼遠,我們吃什麼?」
顧允恆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欣喜地拉著她的手:「你的意思是願意在這住下來?」
一個征戰無敵威風凜凜的小北玄王,此刻竟快樂得像是不諳世事的稚子,眸中星光閃耀。
「你跟我來——」他牽著她的手,歡快地走出小屋。
眼前,一條清澈的小溪宛如銀色的絲帶,在碧綠的草地間穿流,兩旁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山楂樹,枝葉繁茂,鬱鬱蔥蔥,紅紅的果子掛滿了枝頭,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倏而,顧允恆彎身撿起地上的一顆小石塊,擲向水面。
石塊在空中旋轉、飛舞,劃出一道完美的弧,清澈的溪水被濺起一個接一個的小水花,層層蕩漾開來。
「原來是你!」雲海棠驚聲叫道。
從前,她最怕聽聞落水的聲音。
那一年,與阿爹途徑南塘的小溪,她本也是懼水不願靠近,但不知是誰,從身旁擲來一塊石子,在水面上打起了水漂。
雲海棠看到了一個終身不會忘記的身影,那是一個陽光俊朗的少年,比她在軍中見過的任何一個男子都要美。
少年身姿挺拔,玉樹臨風,一頂明潤的墨玉冠精緻地束在發上,透出一股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概,他薄唇緊抿,眼眸深邃,望向水面的神情專注而沉穩。
那水漂打得極其漂亮,小小的石子在水面上盪得很遠、很遠,根本望不到頭。
看到自己的成功,少年重重地舒了口氣,陽光下,他驕傲地揚起唇角,露出了這世上最迷人的微笑。
雲海棠好奇地跑去溪邊,想追去那石子跳躍的方向,可這一瞧,她才發現,腳下的溪水竟那般的清澈、那般的淺,淺到剛好沒過自己的腳踝,調皮的小腳丫在水中清晰可見。
雖然少年轉身不見了,但許是因為被石塊震盪的緣故,本是躲在溪邊泥土中的泥鰍突然鑽了出來,一個個溜進水裡。
於是,小小的她歡喜地捉了滿滿一筐。
原來,你就是我年少的喜歡,我喜歡的少年一直是你。
今日,他又打起了漂亮的水漂,一樣地讓她目不暇接。
這一次,他們又捉了滿滿的一大筐。
「晚上,我給你做泥鰍面。」
顧允恆的聲音很輕,輕得好像天邊的雲彩,染著一片細膩的緋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