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那,那我跟你去。」
齊顏慢悠悠的爬上馬背,剛一坐穩,小馬的臀部就被狠狠的甩了一鞭子,馬兒吃痛悲鳴一聲,嗖的一下就竄了出去,差點將齊顏從馬背上扔了下來。
長笙趕忙打馬跟了上去。
騎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隱約能看到遠方地平線上一片黑壓壓的人群,兩個孩子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將馬仍在原地,踩著地上的青草一跳一跳的朝前方快速靠近。
朔北從前是夜北的都城,幾百年前震驚整片大陸的鐵爾沁汗王殷壽,就是在朔北城下一刀將春九國劈成了五國。
當年在夜北立國之時,鐵爾沁汗王一身黑色裘裝大馬,腰上七尺青銅古劍,手握黑金大刀,似乎屹立不倒。
那一刻,跟著鐵爾沁汗王一起成名的朔北草原,如今只成了夜北南邊的一片普通荒地。
時間掩埋了萬里枯骨,連帶著吹拂了英雄的痕跡。
····
前進的隊伍停駐下來休息,武士們抱著長劍端坐在草地上,饒是這片刻的放鬆,也沒有因為偷懶而彎弓了腰背。
馬車內燃著上好的沉香,氤氳的絲縷白氣顯得分外撩人。
丫鬟將剝好的一顆馬奶葡萄遞了上去,才咬了一口,李肅原本平淡無波的面上瞬間眉頭輕蹙。
「阮先生呢?」
將那顆略酸的葡萄丟去一旁的琉璃盞內,丫鬟順道將冰盆里已經融化的水灑一點在案几上的丁香,聽到少年問話,當下恭敬道:「都去了一個時辰了,這會兒約莫是快來了。」
李肅一向沒什麼耐性,當下有些煩躁的擺了擺手,示意丫鬟出去,隨即背靠在身後的軟塌上假寐,他穿著一身天青色素錦長衫,一雙丹鳳眼狹長明亮,青絲高束而起,越發顯得整張臉稜角分明了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一身寒氣逼人,直震三里開外。
「我跟你說,待會兒咱倆就躲在那個山丘後面,先探探敵人的虛實,不准輕舉妄動,一切聽我指揮,知道了嗎?」
長笙命令著身邊的齊顏,說話聲音壓的極低。
齊顏很乖巧的點了點頭,隨後作了個噤聲的手勢,長笙讚賞的摸了摸他的腦袋,表示滿意。
晌午的太陽十分熱烈,將浩瀚一片的草原曬不到盡頭。
遠處一匹快馬募的停靠在那輛最為豪華的馬車前,阮秋頌彎下腰身朝車內的人說道:「二爺,手令已得來,大君請我們快速入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