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一個淡淡的「嗯」字自車內扔了出來,一行人整馬前行,然而下一秒,嗖的一聲利響破空而來,堪堪擦過其中一名武士的面頰,直直穿透馬車。
「保護少主!」
拔劍之聲紛紛而起,寒氣瞬間將周圍炎熱的燥氣震懾的冷凝下來,不見絲毫慌亂。
車內的婢女跳了下來,面色不善的朝阮秋頌說著什麼,就在這一場戰爭一觸即發之勢,整片荒地像是靜止了一般,再沒有什麼動靜。
長笙躲在那離一隊人馬最近的將板坡後,纏在手臂上的弩弦還在微微顫抖,齊顏縮在他身邊,緊張的連呼吸都微弱了下來。
「你先出去迷惑他們,就說那支箭是你射的,把車裡那個人給我誘出來,我看他像是這個隊伍裡面帶頭的。」
「長笙,他看起來比咱倆大不了幾歲,你怎麼知道他是帶頭的。」某孩子傻乎乎的低聲問道。
「你笨死了,你沒看到剛才那幾個婢女對他巴結那樣,還有後來那個男人,居然把我父親賜下來的神符都給他了,這人肯定不一般。」
長笙供著身子,腰間的鈴鐺被卸了下來放在一旁的草地上:「而且,沒有他的允許,他下面的人怎麼敢隨意破壞我的基弩,肯定是他指使的,他現在在車裡我看不見,你出去把他引下車,然後我來收拾他。」
「可是長笙,我,我不敢,他們那麼多人,我要是說了那是我放的箭,萬一他們把我殺了怎麼辦。」
長笙一掌打到他頭上,生氣道:「蠢貨,你就說你是東汗王的兒子,出來打獵不小心才射到那邊的,再說了,你年紀這么小,別人不會把你當回事的。」
齊顏聽完,突然伸手數了數手指,悶悶道:「長笙你才八歲啊,你還比我小兩歲呢,你要是出去了,他們更不會把你當一回事的。」
齊顏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似乎對自己這個計劃十分滿意。
長笙蹲在一旁,心裡窩了一團火——當初怎麼就帶著這麼個蠢貨過來,連根木頭都不如。
「你去不去!」長笙一張臉冷冷的,忽然就將掛在手臂上的弓-弩對準了齊顏,「你要是不按我說的做,我現在就對你放箭。」
齊顏立即伸出兩隻手捂住腦袋,急忙道:「長笙你快拿開啊,萬一那東西跑偏了怎麼辦。」
長笙呵斥道:「那你去不去。」
齊顏撅了撅嘴,想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說道:「按照你那麼說就真的沒事嗎?」
長笙很認真看向他:「當然了,我這麼聰明的人什麼時候失算過。」
「誰說,上次你還說費城那個花魁的肚兜是粉色的呢……」
咚的一聲悶響,齊顏話還沒說完,就被長笙一腳踢上屁股從將板坡後面踹了出去。
第6章
十幾個武士帶著長劍舉了過來。
齊顏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兩隻手高高的舉過頭頂,臉上一片驚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