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笙帶著李肅從費城賭坊出來,阿鐵背上背著鼓囊囊的金珠,三人身上都殘留著坊內熏天的臭氣,饒是李肅怕冷,這會兒也趕緊將身上的大氅脫下來一把扔給阿鐵拿著。
「還說自己沒去賭過錢?看你剛才那幾下,倒是比那陳鐵漢還厲害!」長笙嘴巴里啃著剛才在街上買的糖人,嘴巴里含糊的說著,「下次把你那出老千的本事教給我兩手,厲害呀,連我都差點被你糊弄過去了。」
李肅眉梢輕佻,可能真的是因為長得好看的緣故,來往不少大媽大嬸閨女的都紛紛側頭往他身上打量,不甚在意道:「我沒出老千。」
長笙嗤之以鼻:「開什麼玩笑,一個時辰贏了這麼多,你蒙誰呢?」
李肅不跟他解釋,將手鑽進袖口搓了搓,沒說話。
他確實是沒出老千,也確實是第一次賭錢,可能有些人天生就腦袋聰明,比如他,做什麼都能無師自通,且是精通,他從小到大都習慣了,也沒什麼好得意的。
「一會兒我們去鄆城,聽說最近有耍雜的在那邊表演,我想過去湊熱鬧。」長笙將化在手上的糖水往李肅身上抹去,卻被少年一把避開,長笙落了個空,沒好氣道:「沒勁!」
李肅笑道:「你還有理了不成?」
長笙翻了個白眼,幾人往鄆城走去,穿過城門的時候,那老叫花子今天沒出攤,長笙手上捏著的兩個銅板沒處放,隨意丟給了身後的阿鐵,「賞你了,一會兒自個兒買點好吃的。」
阿鐵忙高興的道了聲謝,一張黑皮之下透著微紅的光。
耍雜的聽說在最里處,這會兒行人們都匆匆趕著熱鬧往長街裡面擠,李肅不太適應這樣的場面,眉頭微微蹙起,說道:「要麼你們過去,我先回了。」
長笙拒絕道:「那可不行,來都來了,你不去多沒意思。」
李肅不想拂了他的意,可心下也生了絲不耐煩,面上明顯有些不悅,長笙問道:「你這人怎麼這麼奇怪,前一秒還好好的,說變臉就變臉。」
李肅道:「......」
長笙對阿鐵道:「你去前面給咱們探探路,要還是去年那個耍雜班子在裡面,就不過去了,反正也沒什麼意思。」
李肅問道:「你也不去了?」
長笙白眼一翻:「我還不是顧著你。」
李肅沒說話,心下卻淡淡划過一絲喜悅——我還不是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