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肅搖了搖頭,說道:「據記載,自太古鴻蒙初期,便有天定帝王之選的傳說——這世上,每五百年會出現一位統治整片大陸的霸主,他自出生之日起便攜帶著黃金之血來到這世上,而後經過一個結點,成為萬民皆服的君主。」
長笙努了努鼻子,問道:「那他的血從小就跟我們不一樣,是金色的嘍?」他忽然惋惜的嘆了口氣:「可豈不是從小就要被人當做是個怪物啦!」
李肅說道:「並不是,攜帶黃金之血的人跟我們常人平日裡一般無二,只有當心中充滿了極大的反抗和憤怒,或者瀕臨絕境之時,他體內的力量才會爆發出來,並且他們往往自己也不知道,而這種力量一旦爆發,後果不可估量。」
長笙:「難道我先祖當年就是五百年前天定的那位帝王之選?那不對呀,他只是統治了北陸,東陸一帶不歸我們管。」
李肅嘆了口氣,說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畢竟過去了五百多年,史書上都沒留下太多有關於鐵爾沁王的記載,人們只知道他的豐功偉績,卻不知其中太多的細節,所以已經無從探究,不過剛才那段話裡面有寫到『九萬里黃金血滿地』,我猜想,鐵爾沁王應該就是那位五百年前的天選帝王。」
長笙呵呵一笑,流里流氣道:「那這麼說來,我身上八成也有黃金之血的存在了?哎,正好剛過了五百年,你說,我會不會就是那個天選帝王?」
李肅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黃金之血十有八-九不會遺傳,你想什麼呢!」
長笙蹲在地上,兩道膝蓋張開,手臂微微搭在上面,活脫脫像個街邊的小混混,他往李肅臉上湊了過去,說道:「你怎麼知道就不會遺傳?說不定正好我就有呢!再說了,這太平盛世的,那個有黃金之血的人要真是想造個反什麼的,那不是腦子有病麼!」
李肅聽到『太平盛世』四個字的時候,沒來由心裡緊了緊,他轉過腦袋看向長笙,兩人幾乎鼻子都快挨在一起了,那孩子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又大又亮,像是裡面盛滿了星星,一點點灑落在他眸間,將他身上某處照的十分明亮。
「哪有什麼太平盛世......」他心想,嘴裡想要說的話差點就呼之欲出,卻被生生壓了下來,長笙才不過九歲,他與他說西漢之事,他能懂多少呢?
「當年的伏羲後人是專門庇佑黃金之血的守護者,只是這麼多年了,河洛族與夸父族相繼消亡,而伏羲這幾百年都行蹤神秘,只知道他們歷代的居所在那九嶷山上,可終究是沒有人知道具體位置,那個匡子楚,也是我知道的唯一一位伏羲後人。」
長笙咦了一聲,說道:「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個人來。」
李肅:「?」
長笙:「就是那牛鼻子,說自己是什麼河洛後人,我就說他是個騙子,河洛都消亡了,他也不知道從哪個石頭縫裡面冒出來的。」
李肅斂眉,面色凝重了起來,說道:「他是河洛後人?」
長笙兩手一攤,不屑道:「對啊,不但說自己是河洛後人,還說他老師是那個匡什么子的,還好我聰明知道他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騙人,就他那德行,就算河洛族還存在著,也輪不到他來做個什麼後人。」
一串莫明的思緒從李肅腦海中緩緩划過,可那念頭來的太快,去的更快,他想抓,卻落了個空,聯想到之前長笙給他的櫻桃,不知怎的,總覺得有什麼地方哪裡不對。
「哎,你看。」長笙用手肘輕輕頂了他一下,指了指那石柱上雕刻的圖畫,問道:「這舉著的是火把嗎?我怎麼看著有點像阿滿的裝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