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淑尤:「?」
長笙道:「你呢,你給我帶禮物回來了麼?」
說到禮物,魏淑尤頓時有些頭大。
這兩年他在三幹河打仗的時候,每隔三五個月都會差人回府上給長笙帶些七七八八的好玩的東西,有時候是當地的特產,有時候是一些小孩子的玩意兒,去年過年的時候他本想親自回來一趟看看長笙,但那會兒西沙鬧的厲害,他實在無暇分身,就遣人帶了份大禮回來。
聽傳話的人說,長笙每次都會將他送來的禮物小心翼翼的收好,然後等著他的下一次禮物。
今日他終於回來,當然得帶著東西,否則怕是要給自己開始料理後事了。
他想逗一逗長笙,就像小時候老王爺老氣他似的,當下裝腔作勢般的一撫額頭,故作驚訝的說道:「哎,這次回來的太著急,把這事給忘了,要不以後再補給你?」
出乎意料的,長笙並沒有太在意,只擺了擺手,說道:「算了,人回來就行,禮物不禮物的,都是身外之物,沒啥意思。」
魏淑尤倒是有點不太習慣他這麼『懂事』的樣子,見長笙走開了一會兒,又回來,將一把木梳遞到了他面前,隨意道:「不是要給我梳頭麼?」
魏淑尤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你也不問問我這一路回來累不累餓不餓,小沒良心的東西。」
他一邊罵著,一邊將長笙按在椅子上,開始給他打理那一頭散開的青絲。
長笙自小就長得極好,這十年越發突出。
他本就生的有幾分女人的陰柔之氣,卻不那麼明顯,皮膚細膩白皙,看起來總是一副淡泊的樣子,再加上穿著漢人的衣裳,更顯得溫潤如玉了起來。
但只有魏淑尤和王府的下人們知道,這個表面上總是文質彬彬的男子,實則骨子裡還是沾了不少跟魏淑尤一樣的流里流氣。
前些年倒沒有那麼明顯,大家都覺著小王爺帶回來的這個孩子不愛說話,整日裡老是坐在後院的池塘邊發呆,經常一個人坐著就是大半日。
那會兒老王爺還在世,總拿些好玩的阿貓阿狗來逗他,這孩子也不笑,直急的老王爺跟一幫下人團團轉。
後來過了很久,可能半年多的光景,有一次魏淑尤進了長笙的房間,老王爺剛從前線回來,一身戰甲都來不及脫,就帶著大傢伙貓著腰全都躲在不遠處的拐角處盯著。
沒多會兒,全府上下那一瞬間都聽到了一陣巨大的哭聲從他房間裡傳了出來,眾人都看到老王爺似是如釋負重般的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拖著有些半彎的腰就走了。
那一次,魏淑尤在長笙房裡陪著他呆了一日一夜,再出來的時候,那孩子竟然破天荒的開始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