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魏淑尤楞了一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似的盯著長笙,隨後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已經睡著了,當下有些被識破小伎倆的尷尬,捏了捏鼻子。
長笙瞥了他一眼,嗤道:「我知道你是裝睡,呼嚕都沒打。」
魏淑尤不滿道:「我什麼時候睡覺打呼嚕了!」
長笙不跟他廢話,輕聲道:「剛才我問的話你還沒有回答我。」
魏淑尤一呆,酒勁兒這會兒已經去了大半,才明白長笙問的意思,當下正色的坐了起來,認真道:「你覺得呢?」
長笙:「這些年來,我從未再主動提起過當年之事,可兄長知道,我從沒有一日敢忘記過......」
記憶中,這是長笙長大之後第一次這麼心平氣和的主動跟他提起從前,魏淑尤十分心疼的看著他的側臉,良久,開口道:「商羽啊,我說過的話,從未食言過,尤其是對你。」
長笙這才轉頭看向他,輕笑一下,「可兄長是這東漢的臣民,若真有那一日,兄長可會後悔?」
魏淑尤笑的痞氣十足:「後悔?我為何會後悔?商羽,我做任何事都是有原因的,我今日既能對你說出這樣的承諾,來日你若有需要,我必會應你。」
長笙一愣,低低笑開:「好......」
又是一串短暫的沉默,夜裡的空氣有些涼了,魏淑尤因為剛才喝了許多酒的緣故,這會兒竟忍不住開始咳嗽了起來。
長笙趕緊拿來熱水就遞給他,一邊輕撫他後背,關切問道:「怎麼樣,要不要緊?」
魏淑尤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漬,邊咳邊笑:「沒事,可能最近沒怎麼休息好,一會兒回去讓廚房給我煮碗面吃,剛才喝的有些多了,這會兒倒是餓了......對了,再加兩個雞蛋。」
長笙問道:「你下午吃藥了嗎?」
魏淑尤不敢看他,含糊道:「吃了吧,記不起來了,今天這麼忙,哪裡記得住。」
長笙這次倒是沒說什麼,只道:「以後我還是要親自盯著你才行,省的你又偷懶......」
話還沒說完,魏淑尤忽然猛的抬起頭來。
那一瞬間,他臉上神色遽變,還未等長笙反應,就見魏淑尤整個人忽然在暴跳而起的瞬間將他狠狠的推了一把。
「噗」的一聲巨響,長矛霎時間將馬車從外到內慣了個對穿,勁風掃過的戾氣險些割破皮膚,還未來得及喘一口氣,飛刀銀光乍現緊隨長矛,勢如閃電,直直射向魏淑尤面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