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負責守衛汴京及王庭的安危,今夜宮宴人多,大部分禁軍都被分到了宮裡,一時無暇顧及外面,讓武烈王受驚了。」他說的不疾不徐,帶著一絲蒼老的臉上不見波動。
魏淑尤冷笑,「原來如此,淑尤還以為是禁軍巡防營刻意聽不見宮外這麼大的響動。」
劉伯烈:「王爺可有受傷?」
魏淑尤:「托將軍的福,淑尤一向彪悍,輕易不會受傷。」
劉伯烈點頭,沉聲道:「那就好。」他垂在半空的那隻手猛地一揮,朝下面的禁軍說道:「所有刺客全部押入天牢候審,敢在巡防營的地盤上刺殺皇室要臣,任何信息都不要放過!」
雨還在拼了命的下著,長笙有些呆滯的站立在魏淑尤身側,他聽不清旁邊的人在說些什麼,只感受到那道如炬般的目光一直纏繞在他身上,他一抬頭,就跟李肅的神色撞了個滿懷。
「沒想到西漢的使臣也在此處,讓二位受驚了。」劉伯烈不軟不硬的開口,眼睛掃過李肅胸前還在滲血的傷口,卻似是沒看到一般。
梁驍拱手客氣道:「多虧將軍趕來及時,否則這麼多刺客,我們一幫人倒是不好對付了。」
劉伯烈:「今夜之事讓使臣受驚了,回去之後我王一定查明原因,給二位一個交代......不知二位現下下榻何處,下官先讓禁軍送二位回去?」
梁驍正要開口,卻聽李肅搶先道:「剛才武烈王邀請我二人前去他府上同住,就不勞煩將軍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劉伯烈乾笑兩聲,說道:「既然如此,那下官讓巡防營的人送幾位先回王府,萬一這路上再出了什麼岔子,怕是不好。」
李肅看向魏淑尤,後者微微眯起眼睛回望,好半晌,才牽起一絲笑意,說道:「既然如此,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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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漢的使臣在前來東漢的當晚就住進了武烈王府上,這消息傳入朝堂的時候,少不了被人嚼了舌頭根子。
魏淑尤第二日上朝的時候,東漢帝十分關懷般的對昨夜之事慰問了幾句,都被魏淑尤不軟不硬的接住了,前者一身黑色繡金龍袍端坐在大殿的最高處,一雙鷹眼看起來精光十足,腳下燙金邊的祥雲紋龍靴踩在玉階上時不時輕晃兩下,都被魏淑尤用餘光將他這番動作盡收眼底。
他知道,這是這位皇帝未乾完一件要緊事之後的焦慮。
至於那件未乾完的要緊事,東漢帝清楚,他也清楚。
「既是西沙流亡的餘孽,這事兒就交給兵部處理,一定要給武烈王一個交代。」劉斐淡淡的開口,面上隱現著對魏淑尤的關懷,眼底深不可見的不甘一閃而逝,像是不曾有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