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淑尤說:「那是西漢的使臣,昨晚在路上救了我跟商羽,你沒事少瞎猜人家,多照應著點,知道了嗎?」
仲伯恍然大悟道:「西漢的使臣?那那那,那住在咱們府上若是被皇上知道了,豈不是......」
「用得著你操心?等你都知道的時候,陛下早就聽說了,行了別在這桑眼了,忙你的去,我進去看看商羽。」
魏淑尤沒想到長笙的房門輕輕一推就推開了,進去的時候,屋內一片黑暗,厚重的帘子將整個屋子遮的一絲光亮都沒有。
屋內的陳設擺放魏淑尤最為熟悉不過,隔著那道黑暗,他輕輕將手中的碗擱在了桌子上,抬頭之時仔細一看,便見一道黑影正背對著他坐在窗口發呆。
長笙一身月白色長衫,滿頭青絲凌亂散開垂在背後,倒是將一向頗為膽大的魏淑尤嚇了一跳,說道:「幹什麼呢坐在那也不吭聲?!」
長笙沒說話,就那麼靜靜的坐著,魏淑尤正要過去將他遮光的帘子揭開,就聽長笙道:「別動。」
魏淑尤看向他,黑暗之下隱約可見長笙的臉上,水漬未乾。
嘆了口氣,魏淑尤走過去在他身邊半蹲了下來,微微仰頭看著長笙,輕聲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恩?」
長笙一雙眼睛有些無神的看向腳下的地板,說道:「兄長,你難道不想問問我昨夜之事嗎?」
魏淑尤一愣,隨即笑開,說道:「有什麼可問的?你既想動手殺他,自是有自己的思量,我憑白的問你這個做什麼?」
長笙看向他,搖了搖頭,說:「我不想殺他......我只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做了什麼......」
他話落,忽然伸出手將整張臉都掩了起來,魏淑尤看不清他的神色,只隱約可見長笙瘦弱的肩膀微微顫抖了起來。
「我不想殺他啊......」他繼續說著,透明的液體已經順著指縫處緩緩流了下來。
魏淑尤嘆了口氣,卻是什麼也沒說,一手撫上長笙的脊背,一下一下的,就這麼無聲的安慰著。
良久,他才問道:「商羽,當年西漢大軍攻入夜北都城的時候,當時的質子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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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淑尤再次從長笙房裡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晌午,管家幾次差人送來的飯菜早就反反覆覆熱過好幾遍了,看著門口那一身青衫磊落的男子,魏淑尤呵笑出聲,眼底的匪氣一閃而過,開口道:「等了多久了?」
李肅抬了抬眼眸,面色沉靜如水,淡淡道:「沒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