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笙看著他,一時間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魏淑尤大大咧咧慣了,說起話來也一向不著邊際,可每每在對待長笙的事情之時,都分外認真。
「與你傳信的那人我已派人打探清楚了,此人在京畿殿呆了五年,從一個賤奴一步步爬到千都尉的位子,如此本事實在不可小覷,他手下有近三千披甲奴士兵,皆為當年夜北被俘的降軍,雖然我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能得到西漢如此大的重用,可一旦這人有什麼異動,肯定會給西漢到來一股不小的摧毀,商羽,你可以去找他,但前提是,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他伸出寬大的手掌將長笙落在耳邊的頭髮撥了撥,繼續道:「復仇之路千難萬阻,但終究是需要你一個人面對的,我身為你的兄長,自是會為你打點好我能及的一切,但這其中,還得你一人獨自前行,雖然很難,但你別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看著你,陪著你,不至於讓你在這條路上走的太過孤單。」
喉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卡著似的,長笙一雙眼睛漸漸有些紅了,胸腔內一片澎湃,那莫明的呼之欲出的情感像是即將要將他摧毀,想要對魏淑尤說的話實在太多,可到了最後,都只化作了一個輕輕的『嗯』字。
他微微偏了偏腦袋,沒讓魏淑尤瞧見他此時臉上的一番變幻。
「很多話我點到為止,你定能明白我的意思,行了,時辰不早了,我也該上路了。」他猛地翻身上馬,動作間,肩頭的玄甲貼片輕聲作響。
長笙仰起頭看他,只覺得馬上那人高大異常,仿佛他的一方天地,能將他永遠的護在身下為他遮風擋雨。
「記得每個月給我來一封信,不管你在哪,若是忘記了,你就死定了!」魏淑尤故意瞪著眼睛凶神惡煞的叮囑,一說完自己就先憋不出笑出了聲。
朝長笙擺了擺手,再去跟王府里的一幫人說了些什麼,沒一會兒,大軍烏泱泱開始前行,引得一方大地都跟著顫抖了起來。
一燈如豆的帳篷內,魏淑尤靜靜的想著前幾日他跟長笙離別的畫面,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小沒良心的,知道我要出遠門,也沒說送點什麼東西好讓我開心一下。」
正說著,他忽然想到長笙抬起手腕給他看那魏字尖刀圖案的時候,不小心露出的那支棕色牛皮手環。
那是他第二次瞧見那東西,魏淑尤靠在椅背上緩緩睜開眼睛。
周圍光線很弱,並不刺眼,可沒來由讓他忍不住眯了眯眸子,喃喃道:「到底是誰給那小沒良心的送的,竟讓他這麼寶貝的都不告訴我一聲?」
他下意識的一句話,並沒有覺著自己這語氣中夾雜了三分奇奇怪怪的味道,腦子裡摒棄一堆軍務,都是些七七八八的雜事。
「姘頭......」魏淑尤沒來由的呢喃了一句,卻是被自己剛出口的話嚇了一跳。
「我還是只喜歡我們家王爺那種一直在下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