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淑尤腦子裡突然蹦出這麼一句話來,他想:「半江瑟下面的話豈不是個娘們兒?不可行,一定要在上面才行,不然傳出去惹人笑話!」
他一邊想著不著邊的事情,下意識就拿出紙筆開始動作,自言自語說:「兔崽子,這麼久了也不知道來封信慰問慰問我,真是白疼了你這麼久。」
這麼說著,手下的字寫的越發的快,狗啃似的,沒一會兒,洋洋灑灑的一封家書就完成了,他仔仔細細的又讀了一邊,隨後咬著筆頭說道:「萬一那兔崽子這會兒已經不在王府了怎麼辦?我這信不是白寫了?」
捏了捏下巴,又將那剛剛寫好的信揉成一團隨手一扔,就在這時,一陣風忽然順著掀起的帘子飄了進來,魏淑尤一抬頭,就見那剛剛還在念叨的人一身黑色披風,頭戴風帽,邁進來的一隻腳剛踩在他扔掉的那個紙團上。
長笙彎腰將腳下的東西拾了起來,一把摘掉風帽,還沒等他說話,便見魏淑尤唰的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失聲道:「你怎麼跟著來了?!」
長笙笑了一下,挑眉道:「我一直跟著你呢,看你今晚好容易停下來休息,沒忍住就過來瞧瞧你。」
魏淑尤還沒從見到他的震驚中反應過來,厲害道:「胡鬧,誰讓你跟著的,走的時候跟你說那些話都白說了是嗎?!」
長笙一雙眼睛不太敢看他,將披風脫了下來,露出裡面淡綠色的長衫,跟魏淑尤那一身又糙又亂的模樣比起來,實在是天壤之別。
沒去理他的話,長笙徑直走到香案跟前,看著那吃剩下的半個饅頭和一隻乾巴巴的空碗,問道:「你晚上就吃的這個?」
魏淑尤瞪著他,沒說話。
長笙悻悻道:「休息不好又吃不好,人怎麼能受得了?你看你,眼睛這麼紅,是不是又好幾天沒睡覺了?」
這倒是實話。
這一路上疾行三百里,上有東漢帝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後有雁渡門一幫亂匪鬧著,他哪敢怠慢時間,今晚肯紮營休息就不錯了,按照他從前的尿性,這半晚上的,說不定還帶著大軍正過著那條山溝呢。
「喝藥了嗎?」長笙繼續問,一下子就將剛才還理直氣壯準備生氣的魏王爺給問蔫兒了。
「喲,你不說這事我都給忘了。」魏淑尤裝模作樣的就往外走,被長笙一把拉住,問道:「你幹什麼去?」
魏淑尤:「讓魏青把藥煎好送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