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肅安慰他:「跟你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就算那晚你沒有做那事,越州起義加之赤水之亂,朝廷對這些奴隸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長笙皺眉問道:「赤水那邊的亂子到底是誰挑起來的?」
李肅凝重道:「目前還不清楚,能瞞的這樣密不透風,想必此人手段非凡,王域派出的中央軍前幾日剛剛抵達,目前根本壓制不住,現今各方又是雪災,朝廷被這些事情攪的一團亂麻,還暫時顧及不到赤水。」
長笙冷哼道:「你看,連老天都不想放過他。」
李肅轉頭看著屋外茫茫大雪,靜靜出神。
長笙看著他的側臉,發現他脖頸處一道淡淡的刀疤,想起這是那晚兩人交手之時他用匕首劃下的痕跡,一時間有些自責。
問他:「李肅,若是有一日家國責任和兒女情長都放在你眼前,你會選擇哪個?」
這話本是不該問的,因為這是一個十分必然的問題,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這一個月以來,長笙一直呆在李肅身邊,饒是已經互相知道了對方的心意,可依舊是沒人敢提起關於這一方面的問題,此時風雪凌冽,長笙終於戳破了他們之間隔著的那層薄紙,事實這種東西一旦赤條條的攤了開來,他們都避無可避。
李肅微微低頭看他,他下巴微尖,頜骨線條十分硬朗,鼻樑山根處像是刀削一樣又挺又直,可能是不常笑的緣故,眼尾處那絲玩味的神色總覺著有些陰冷。
長笙見他不說話,一時間有點心裡不是滋味。
不過也對,西漢是他的國,他雖與西漢的仇恨不共戴天,但家國之間總是會大於私人之情,況且,他們倆應該還沒到那種地步吧。長笙想。
面色尷尬的笑了笑,長笙說:「天色不早了,你趕緊去吧,別耽誤了進宮的時間。」
李肅出門的時候,正迎上黃昏之際風雪最大的那會,阿成將雪白的狐裘大氅備好,拿了把傘,李肅擺了擺手,示意不要。
阿成問:「二爺,直接去宮裡還是?」
李肅頓了頓,問他:「趙玉清已經去守著了?」
阿成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誰是趙玉清,卡了半晌,才道:「啊……是,從晨起回來一直到現在都在祭堂里跪著,聽說還直接占了五殿下的位子……大臣們看那架勢,都沒一個敢上去勸說的。」
李肅冷冷道:「占了便是占了,如今沒有任何明令說趙玉鏘便是儲君,不過是暫代掌政,還真當自己是條真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