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肅挑眉,嘴角牽起一絲笑意,問他:「你今天這麼清閒?」
李淮一臉哭喪道:「哪裡,最近幾日整個京都城的巡防都讓父親管著,我硬是被他從少府閣拉出來打理這些事情,你說說,讓我一個文官來做這些武將的事,哪裡那麼好做?!」
李肅不想跟他廢話,長笙還在裡面等他,他得趕緊進去,不耐煩道:「管著吧,可千萬別出了什麼岔子......」
煙花一陣接一陣的在夜空中炸開,絢爛無比,大殿內高朋滿座,沒一會兒,太監便通傳帝後已到,所有人紛紛起身跪拜,長笙隨著人流跪在軟綿的地毯之上,垂著的腦袋之下,一張臉忍不住划過一絲冷笑。
待所有人重新落座,宣讀聖旨的太監一道尖細的嗓門穿透大殿,無非是一些不痛不癢的客氣話,隨後元慶帝跟著後面再補充了些,都是面子上必要的言語,烘托今日這大喜的氣氛。
新後是秦王的長女,元慶帝的表妹,這些年元慶帝能早早執政,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有秦王一幫宗親和丞相在背後推波助瀾,可惜丞相只有個兒子沒有女兒,加之元慶帝上位之後突然轉變的態度,一時間竟讓丞相有些不免覺著危機四伏了起來。
李肅將身前一疊糕點遞給長笙,說道:「怎麼老是喝酒,吃些東西,一會兒我們提前走。」
長笙蹙眉道:「殷平還沒來。」
李肅忽然將他手背捏在掌心,淡淡道:「今夜沒什麼事,他可能會晚一些。」
長笙一雙眼睛認真的看著他,想問什麼,卻被李肅打斷,輕聲道:「我都知道。」
長笙勉強一笑,問道:「被關進京都大牢的奴隸呢?」
李肅一愣,說:「還在裡面,你不用擔心,如今新帝大赦天下,過不了多久,他們還會被放出去回到原先的主家,雖說會苦些,但卻還是要忍一忍的。」
長笙點了點頭,食指撓了撓他的掌心,惹得李肅低笑出聲。
兩人的一番舉動被周圍坐著的官員都看在眼裡,暗地裡忍不住搖了搖頭——好好的一個少年將軍,竟是有這種癖好,實在是讓人忍不住唏噓。
李宗堯正轉過頭來回酒,恰好看見李肅朝著身旁那個男人笑,當即忍不住皺了眉頭,卻並未表現的太過顯眼,就在這時,門口的小太監尖著嗓子唱道:「河圖部使者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