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康說:「你永遠無法明白我的想法,就像我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你一樣,不要再試圖靠近我,知道了嗎?」
「我很好理解的,只要你想,我把什麼想法都告訴你。」趙玉清回他。
殷康:「那不一樣,玉清,從前我當你是我的弟弟一樣,十年了,什麼都變了,你我之間那點微薄的兄弟情誼,早就回不去了。」
「是回不去。」趙玉清又回他,認真道:「因為我從來沒把你當成過我的兄弟。」
「你......」殷康看著他的臉當即吃了一驚。
「是,沒錯,我喜歡你,我一直都喜歡你,十年前我就喜歡你,不是兄弟之間的那種喜歡,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我喜歡你喜歡的快要死掉,這十年找你找得我都快瘋了,為了喜歡你我可以永遠不回王域甚至不姓趙,上次我回去那是因為我覺著作為一個兒子該有的良心的本能,可那之後我就再也無法面對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因為我覺得哪怕是站在那裡都會對不起你!所以現在我好不容易見到你,我捨不得再離開你,我想天天跟你在一起,這就是我對你的感情!你懂了嗎!我喜歡你,殷康!」
殷康朝後猛地退了兩步,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趙玉清極為認真的與他對視,像是想將自己的想法一股腦全讓他知道——
他的迫切,焦急,深情以及這些年來的壓抑,一股腦的,全讓他知道。
殷康腦海里一片空白,面上卻不動聲色的靜靜站了半晌。
本來挺暖和的風吹進來讓人覺著如墜冰窟,冷汗一層層的從背後泛起,殷康覺著自己四肢都酸麻了。
「所以你知道了嗎殷康?知道我這些年為什麼要找你嗎!」趙玉清說。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良久,他才擠出一句話來,而後整個人瞬間像是只灰溜溜的落敗公雞一樣,匆忙逃走。
殷康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裡的,他有些挫敗的癱坐在軟塌上出神,門關的緊緊的,安靜的房內,耳邊全圍繞著剛才趙玉清的那番話,連外面的老奴才敲了好幾次門他都沒聽到。
趙玉清那一番話語無疑像是一顆炸-彈在他心口上炸開,除了覺得不可思議之外,他剩下的,只有滿滿的排斥。
原以為男人之間那點微不足道的手足之情可以保留到地老天荒,卻不想倒是他想錯了。
怎麼能這樣呢?他想,一定是剛才腦子糊塗了聽到了那些胡話!
「小爺!」急促的敲門聲再次響起,殷康一下子抬起頭來:「啊,怎麼了?」
老奴才說:「阮先生回來了,說有急事讓小爺趕緊過去一趟......小爺,您沒事吧?」
殷康的臉色有些蒼白,問他:「阮先生人呢?」
老奴才:「在正廳,那位將軍也在的。」
殷康風一樣的走了過去。
「世子。」阮秋頌站起身來匆匆朝他一拜,被殷康扶住問道:「先生有什麼急事?」
等他坐好,阮秋頌才凝重道:「老夫此次從山下來,有個消息要告訴世子一聲,這消息原本早就該告訴世子,可一直騰不出時間過來就耽誤了,寫信又不保險......世子,二王子殷平和小王子長笙,他們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