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他到底長什麼樣?
他忍不住皺了眉頭仔細想要看清楚那青衫人影的模樣,周圍一片飄忽的白光,他走上前去正要去抓他伸出來的手,卻不想幾次觸摸都抓了個空。
那手是虛幻的。
他急的跟他說話,說了半天,卻發不出一絲聲音,不知道哪來的一陣風忽然飄過,那青衫人影瞬間被吹散,他驚得猛睜開了雙眼。
「下車!」
鎖鏈被下了鑰,隨著外面士兵的呵斥,長笙無知覺般呆呆的從裡面走了出來,手銬腳鐐在冰冷的石路上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廣場周圍堵滿了人,監斬官甚至比他這個犯人還早一步到達刑場,長笙忍不住伸手擋住眼睛,從縫隙輕輕掃了一眼周圍,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他們這是在幹什麼?
嗚嗚的號角聲沉悶的從冷氣里飄了出來,巨大的桅杆之上飄著東漢的長金大旗,四面八方圍滿了持刀的士兵,高台上除了監斬的大理寺卿之外,還有兩個宗親模樣的男人。
挺大的排場。
他心裡想著。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跪倒場地中央的,號角聲依舊沒有停止,周圍全是悉悉索索交頭接耳的聲音,長笙目光呆滯的看著下方黑漆漆的人群,馬蹄聲忽然響了起來,鐵蹄鏗鏘,一下子將他從恍惚中抽了回來。
「武烈王?」大理寺卿有些驚訝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魏淑尤翻身下馬走至高台拍了拍身上落滿的雪,他先是咳嗽了兩聲,說道:「陛下派我前來監斬。」
兩個宗親其中一位是陳王,另外一位是紀王,他朝兩人行了禮後往僅剩的那道空位上一坐,問一旁的大理寺卿:「什麼時候行刑?」
大理寺卿:「回王爺,辰時三刻。」
魏淑尤點了點頭,面無表情道:「那快了,不到一刻鐘。」
大理寺卿本想問一下他怎麼一個人過來,卻又不敢開口。
昨日陛下才洗脫了魏淑尤的罪名將他從天牢之內放了出來,算得上是東漢有史以來第一位能從那地方出來還沒受任何懲罰的,原因無他,前些日子陳王在朝會上替魏淑尤開脫被皇帝斥責,後來魏淑尤那幾個部下又來求情,有三人直接被逼的撞死在紫金宮上,鐵骨錚錚,群臣最後看不下去,才一塊上諫皇帝不得不對魏淑尤無罪釋放。
誰都知道皇帝的心思,即便這次不殺魏淑尤也得將他扒層皮,可到底大殿上死了三個人,劉斐一時也不得不斟酌而定,畢竟這三人不是什麼普通販夫走卒,都是跟著魏淑尤出生入死十幾年的親隨,若這事把魏淑尤惹怒,那後果恐怕不是那麼輕易就能了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