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康眼底閃過一絲怪異,面上卻笑說:「挺好的,他那個身體到了冬天就那樣,不過還好,一直吃著藥,軍醫也都照看著,沒什麼大問題。」
長笙有點擔心:「羌州現在冷嗎?」
殷康:「沒有草原冷。」
長笙:「哦。」
兩人走了一會兒還沒到地方,殷康問他:「這兩年跟著殷平待在這,不讓你出去,憋得住嗎?」
長笙一愣,隨即『噗嗤』一笑,說:「這話說的,我到哪不都一樣。」
殷康點了點頭:「那就好,鳳蘭山上的花開的還好嗎,好久沒見著了。」
長笙:「好著呢,我每年都去山上,你要想看的話,明年春天我去折一些好的帶回來養著,等你再回來的時候就能看見了。」
殷康點了點頭。
快走到帳篷口的時候,長笙朝他擺了擺手,說:「我回去就得睡了,你早點休息吧,別太晚,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你。」
沒等殷康說話,他直接鑽進帳篷不見人影,在寒風中站了一會兒,見伺候的一個老女僕正要進去給長笙送水,被殷康召了過來。
「世子。」老人恭敬一拜。
殷康溫和道:「是要送洗漱的水嗎?」
「是。」
殷康問:「平日裡也這麼早睡嗎?」
老人搖頭道:「小王子平日裡睡的很遲,一般都是丑時之後才從朔北回來。」
殷康皺眉:「朔北?他經常大半夜的往朔北跑?一個人嗎?」
老人點頭道:「是,小王子這兩年天天都是如此。」
殷康覺著心裡一下就不是了滋味,擺手讓她進去,又折身回了金帳宮去找殷平。
長笙躺在床上蜷縮著身子把自己捲成一團,身上的大氅甚至都沒來得及脫下,女僕進來正準備替他蓋上被子,就聽他忽然閉著眼睛說道:「不用進來伺候,出去吧。」
等人退下了,帳內的燈被滅掉了幾盞,光線瞬間暗了下來,也更顯得四周越發安靜。
他閉著眼睛不知道躺了多久,酒勁上頭壓根不敢睜眼,一睜眼就覺著周圍天旋地轉的難受,腦子裡卻還一派清明的,什麼事都往出冒。
這是他這幾年第一次喝成這樣,平時壓根就不敢沾酒,一沾酒就想到李肅,難受的好幾天都會緩不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