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平卻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開口道:「徐風,你去把阿羽叫過來,光明王病重,他理應要去看看的。」
殷康趕忙阻止:「如今羌州那邊情勢緊迫,我們過去也就算了,長笙去了不但起不了什麼作用,反而隨時都有危險,我看這事還是先不要跟他說,等淑尤好起來了再說不遲。」
殷平一向敬重殷康,此時卻難得朝他皺眉,說道:「殷康,光明王畢竟是阿羽這些年的兄長,他對阿羽的關照比我們這兩個做哥哥更多,如今他一病不起,阿羽難道為了避難就要在這裡乾等著嗎?他如今也不小了,不能總被我們兩個庇著,況且,若是阿羽後面得知我們不將光明王病重之事告訴他,你以為他不會怪我們麼?」
周圍人都不敢吭聲,大殿內一時間靜悄悄的,殷康愣了愣,才忍不住嘆了一聲。
殷平說的對,長笙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只會跟在他身後撒嬌使壞的孩子,可能是這麼多年沒跟他一起生活過,殷康總覺著長笙還沒長大,三年前他既然能跟殷平兩人從王域一路殺出來,自然是有能夠獨當一面的本事,現如今兩陸遍地都是戰爭,不管是羌州甘州亦或者是清和帶領鐵浮屠所在的汴州,誰都逃脫不了這場災難,且這些年魏淑尤對他們家的恩情,是他們終其一生可能都無法償還的,如今他幫著他們聯合對抗自己曾經的國家,他卻在這裡護著他的弟弟,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
「好,那就這麼辦吧。」好半晌,殷康才說:「徐風,去把長笙叫來。」
等到徐風再回來的時候,臉色已經不太好了,殷平問:「人呢?」
徐風吞吞吐吐道:「王,小王子他......他昨天出去以後就沒再回來過......」
「那次你走了之後,它也就丟了。」
長笙站在朔北高原上跟李肅說,手腕上空蕩蕩的,除了內側的那把小鋼刀和一個『魏』字,什麼也沒有。
李肅將他手腕捏了捏,剛想說話,長笙笑道:「丟了就丟了唄,反正只要你還在,這些東西都不算什麼的。」
李肅問:「那你喜歡嗎?」
長笙點頭:「你送的東西我都喜歡。」
李肅挑眉:「那改天我再送你一個好不好?」
長笙嗤道:「沒勁,一樣的東西送第二次就沒意思了。」
李肅失笑。
兩人迎著風雪相對而立,衣炔飄飄,竟也不覺得冷,李肅伸手把他頭上的小鞭子捏了一根過來,打趣道:「還記得小時候你讓我替你梳頭髮嗎?」
長笙笑道:「怎麼會不記得,你手笨死了,那時候把我扯的頭皮生疼,我又怕叫出來讓你覺著沒面子,乾脆硬生生忍了下來,沒想到你那蹩腳的手藝,太醜了。」
李肅不爽道:「我好歹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做不好也情有可原,再說,當時能給你梳好已經不錯了,我李二爺什麼時候給別人做過這種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