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松厲聲道:「責罰?你以為今夜之事只是責罰就能過去的嗎?!」
常啟『嚯』的一下抬頭,眼底已是一片恐懼,在看到阮秋松凌厲的神色之時,他就知道,今夜恐怕是不能活著了,畢竟方才王上讓他整軍出發之時他一心只想著怎麼在王上面前顯擺自己的本事,好讓今後立功以後能夠在長笙宮內有一席說話之地,卻不想竟半路上殺出個阮秋松,使自己釀出這麼大的罪責。
「先生慈悲,請繞過末將,末將也是聽命於王的指令,王令不敢違,請先生看在末將......」
「把他給我綁了!」
阮秋松厲聲打斷他的話,阿成瞬間帶人就將常啟押了起來,後者掙扎求饒道:「先生饒我,末將也是為了......」
「你是為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常啟,誰教給你的那些趨炎附勢之勢不要以為老夫不清楚,還妄想趁著王昏跡之時亂打算盤......阿成,將他帶去地牢關押,明日老夫要親自審問。」
話落,常啟忍不住狠狠一抖,一雙眼睛慌亂之際下意識就朝阮秋松身後的郭贇撇去,卻見那人朝他眯了眯眼,投來一記狠辣之色,常啟一呆,正準備出口的話瞬間就壓了下去,垂首任由士兵拖了下去。
遠征軍在另外一名首領的指揮下消失在長街之上,直至所有官員全部退下,阮秋松這才忍不住仰頭看了看夜色,月亮已經重新露了出來,北邊的七顆星越來越亮,仿佛要將黑暗之下的所有光芒都悉數遮住,良久,他才出聲說道:「出來吧。」
黑衣長袍的人背著把劍從暗處走了出來,朝阮秋松笑道:「還以為今夜你不準備讓我出來了。」
阮秋松苦笑道:「辛苦你了,宴先生。」
晏寄道擺了擺手:「無所謂辛不辛苦,都習慣了。」
阮秋松問他:「北陸一路過來,用的是鶴羽吧?竟這麼快?」
晏寄道點頭道:「將東西給了殷平之後,我是一刻都不敢停,卻不想今夜碰上了這麼一出大戲,三年了,金甲軍比我想像的好像更豐滿了些。」
阮秋松:「當年還要多謝先生將我王從崖下救了回來,若非先生,便沒有今日的中州。」
晏寄道:「不必言謝,你是匡老先生的學生,他與我多年老友,定西王又是黃金之血的宿主,幫你們,本就是應該的,也是他對我的囑託。」
阮秋松朝他深深一躬,緩緩道:「這三年未見先生,別來無恙了。」
晏寄道朝前走了幾步,與他站的近些,才從懷裡取出一塊玉來,說:「除了梁驍的那個,這是最後一枚了,還煩請阮先生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