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雷丁鬆開尼克的脖子,輕輕拍了拍她臉頰,柔聲道:「你現在每個月拿三十枚金幣,真是剛剛好,以後來幾天經血就扣幾枚,從今天算起。」
尼克失魂落魄的從船長室出來,暈乎乎下了船艙,在自己的房間前突然蹦出個人來,卡爾一臉焦急擔心,也忘了『不嘮叨不糾纏』的自我要求,撲上來就問:
「你怎麼了?臉色好難看。剛剛有人告訴我你去過醫生那裡,是不是生病了?哪裡難受嗎?要是落水感冒就糟了,說不定會轉成肺炎……」
尼克望著他那顆金光耀眼的腦袋,越發沮喪了。屋漏偏逢連夜雨,金馬甲沒有要回來,反倒扣了薪水。怪不得兄弟們都說女人經血最邪惡,現在她自產自銷,果真是倒霉透頂。
哎……
卡爾還想就肺炎的滅絕性攻擊做詳細闡述,尼克充耳不聞,搖搖晃晃開門進屋,一頭扎在床上做挺屍狀。
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昨天打擊太大,晚飯都忘了吃,尼克是被餓醒的。翻身睜眼,只見床邊坐著一頭大型金毛尋回犬,面帶微笑眼圈微紅,那笑容里又是激動又是感慨,十足像在女兒婚禮上哭泣的父親。
「你終於長大了。」卡爾無限溫柔看著她說。
尼克讓他嚇得毛骨悚然,還以為自己一夜之間變了形,趕緊順著頭頂往下一通亂摸,除了胸口有點脹痛,其他沒任何變化。
「你又發什麼神經?」尼克掀毯子準備下床,才發現她蓋了兩層。這春夏之交,一張毯子都讓人冒汗,怪不得夢裡捂得她透不過氣。
「船醫說要注意保暖。」卡爾站起身來,「我讓廚房給你留了飯,還溫在灶上,你再躺一會兒,我去給你拿來。」
尼克炸了毛的貓一樣跳起來擺手:「不不!你別這樣,我會消化不良的!!」這一動彈才覺得兩腿間潮濕粘膩,難受的緊,低頭一看,果然褲子和床單一灘驚人血漬。尼克立馬想起扣工錢的事,接著就喪氣了。
倒了霉的經血,一大早就纏上她,而且這又不是傷口,沒法裹沒法包的,怎麼處理啊?乾脆……
卡爾拿出乾淨衣服和床單:「我出去,你先換衣服吧。」
尼克看了一眼,也不接,跳下床開了雜物箱子亂翻。小錢幣,形狀不合適;鵝卵石,好像太硬了;嗯,這個木頭士兵倒是挺合適……
「尼克?」
「別吵,換了新的還要弄髒,我先找個東西堵上。」尼克掂量著這個撿來的破玩具,猜測能否塞得進去。
無知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無知還想像力豐富的蠻幹。看見她翻出來的東西,卡爾臉都綠了,一股腦給她扔回箱子,急急道:「這不行,船醫說必須要衛生。」
